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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甘本是飛撲過去想要置凌夏于死地,卻不想原本奄奄一息幾乎站都站不穩(wěn)的凌夏竟然突然爆發(fā)出這樣驚天一劍。他馬刀已經(jīng)揮出,中途改變方向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凝聚全身的力氣使整個身體猛地往下一沉,借此后退半寸,這才躲過凌夏致命的一劍。
只見凌夏的寶劍從穆甘腹部斜著刺上去,將他厚重的皮襖劃成兩半,劍尖直指其咽喉……
穆甘的馬刀停在凌夏身前不足半寸的地方,再也砍不下去。他怔了半晌,眨了一下眼睛,全身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脖子上那道冰寒的觸感上。一串血珠順著劍尖往下滑落,穆甘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疼痛,只是看著那一抹血紅他才愿意相信,自己輸了。
沙丘的另一面,穆甘的幾個手下大叫著跑了過來,卻在距離凌夏一丈來遠的地方停下。他們恐懼地看著架在自家王子脖子上的寶劍,看著劍上的鮮血,驚恐而憤恨地盯著凌夏,卻又不敢妄動。
“我認輸……”穆甘閉上眼睛,又迅速睜開,看著凌夏的目光復雜得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凌夏嘴角慢慢揚起,緩緩浮現(xiàn)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為什么?你分明都站不穩(wěn)了。”雖然確實是自己輸了,但穆甘依然不太服氣。
“因為我不能輸!因為她……本來就不該是我們的賭注……”說著,凌夏收回自己的寶劍,身體一晃,差點倒下。
云橋以最快的速度飛上沙丘,緊緊抱住凌夏的身體,臉上有著如釋重負的笑容,雙眼卻熱淚盈眶。
穆甘收回自己的馬刀,手微微顫抖,看著凌夏搖晃的身體,眼中的震驚、羞惱和忌恨不斷閃爍,最后卻狠狠地瞪了那幾個蠢蠢欲動的手下一眼,轉身下了沙丘。
“你們以為本王是個輸不起的人么?”他惱怒地吼道,卻再也沒有看云橋一眼,帶著自己的手下大步往西而去。
凌夏望著穆甘不曾回頭的背影,笑道:“穆甘是條漢子!”他賭對了!沒有殺了穆甘,卻讓他心甘情愿認輸,然后退出這場感情的爭斗。他不是沒有看出穆甘最后的遲疑和猶豫,但最后穆甘還是沒有讓他失望。
云橋扶著凌夏回到帳篷,為他上藥包扎。看著他血肉模糊的傷口,她心中又一次被狠狠地刺痛,仿佛那些傷口不是在凌夏身上,而是在她自己身上一樣。
“別哭,我不會死的。我說過要保護你一輩子,就一定會做到的……”凌夏因為失血過多精力耗盡而顯得極其虛弱,臉色也白得像張紙,然而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那雙深褐色的眸子因為內心的喜悅而興奮著,極有神采。
“嗯,”云橋哽咽地點點頭,吸了吸鼻子,揮袖拭去臉上的淚水,認真地說:“我相信你!”
凌夏雙眼放光地看著她,然后咬著牙(身體一動傷口就疼啊)從脖子上取下一塊玉佩來,顫抖地放在她手心里,說:“這是我娘給我的,送給你……”
定情信物啊!云橋一看就懂。可問題是,她真的要跟凌夏定情嗎?她確實有幾分喜歡他,對他的深情也很感動,但這就是愛嗎?媽媽咪呀,她還沒有想好啊!怎么辦?
“那個凌夏……”云橋趕緊將玉佩還給凌夏,低著頭道,“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凌夏臉色一變再變,眼中的光彩也變作猜疑,很快暗淡下去。
“你,你不愿意?原來……你并不喜歡我嗎?”他問得很小聲,神情是那樣的小心翼翼,但一雙沉痛的眸子卻一直盯著她的眼睛。
“不,不是……”云橋有些于心不忍了。她真的要放棄凌夏嗎?她真的要將他們之間的可能全部斬斷嗎?
“那是什么?”轉瞬間,凌夏的眼中又泛起了無限期待。
“楊先生不是說你的玉佩很珍貴么?我要是弄掉了怎么辦?而且……我也不喜歡玉佩,你要是想送我東西……”
凌夏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吐出一口濁氣來。云橋這樣的回答實在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那,那你喜歡什么?”
“戒指。”云橋想起前世自己在珠寶柜臺上看到的那些閃閃發(fā)光的鉆戒,眼中不由得帶了一點神往之色。“我曾經(jīng)聽人說過,在西方,男女締結婚姻的時候都會準備一對戒指,戴在左手的無名指上,表明從心到身都已有所屬。戴上戒指,便表示對愛情和婚姻的忠誠,一生一世,無論順境或逆境、無論富裕或貧窮、無論健康或疾病、無論快樂或憂愁,始終不離不棄……”
凌夏靜靜地聽她述說,眼中卻閃現(xiàn)出更加熾熱的光芒。
——一生一世,無論順境或逆境、無論富裕或貧窮、無論健康或疾病、無論快樂或憂愁,始終不離不棄……這是多么令人神往的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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