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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什么東西,敢在我面前叫囂。不過是父王小妾生的賤種。是賤種就該有賤種的樣子。誰讓你們姨娘不要臉,窺視別人的丈夫。活該你們一輩子都是賤人。還敢罵人,信不信今天你們走不出這個行云閣?”
一席話不緊不慢地說完,周圍的人已經開始倒抽冷氣了。
這是八小姐么?那個總是軟軟糯糯的善良的女童去哪兒了?就連坐在地上的獨孤月靈都忘了疼,傻愣愣地看著眼前個頭不高的小人兒。
獨孤月盈仿佛是有一塊火辣辣的炭火堵在嗓子眼里,如果不緊緊地咬著雙唇,獨孤月盈覺得一定會吐出血來。
江曉羽可不管她吐血不吐血,不咸不淡地藐視著坐在地上的姐妹倆。
“夏實,”拿過一串葡萄,“萬花宴可有庶女參加的前例?”
夏實本來正愣著,聽見八小姐開口問,馬上跪在江曉羽腿邊恭敬地回話:“沒有,從先皇創辦萬花宴起就只準嫡女參加。從未有過庶女參加的前例。”
江曉羽心里想著,果不其然,不然還輪得到堂堂五小姐殺到自己院子里來叫囂?別鬧了,古代人對于嫡庶的分別僅次于重男輕女啊。得多寵妾滅妻的人才能腦子充血讓庶女出席宮廷宴會啊。
別過臉,把葡萄皮吐了出來,江曉羽甜甜地笑著:“聽聞外面盛傳羽兒在家動輒打罵眾位庶姐,與其擔個虛名不如干脆就坐實了,省的別人覺得委屈。”
獨孤月盈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原本跟著來看熱鬧的其他庶姐妹則是嚇得站在原地除了抖一下都不敢動。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正在僵持之際,突然院中榕樹上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聽聞八小姐落水之后開朗了許多,聞名不如見面。果然開朗。”
“衛一,給我打下來。”江曉羽臉色一變,第一時間用袖子遮住了臉,閃到春桃身后。
樹上的人顯然沒想到江曉羽會如此果斷,在衛一襲過來之時一個閃身,險險閃過衛一的擒拿手。在樹上靈活地一轉,從樹枝上折了下來。
如果不是時間不對,江曉羽真想稱贊一聲,好一個翩翩貴公子。
那人落地無聲,沒腦子的也知道這是位高手。
一身雪白箭袖繡著暗紋,白玉般的臉上飛眉入鬢,眼如晨星閃爍著溫潤的光,如墨黑發用玉冠緊緊地攏住,并沒有因為打斗散開。腰間玉帶上吊著一塊紫瑩瑩的玉佩。離得遠看不清刻的是什么,可就算如此也知道那是極品。
白衣公子展扇立于五小姐身前,笑盈盈地看向躲在春桃身后的八小姐。
小小的一個人兒,卻如此出口成章。該說她小不通世事呢,還是該說她心機重呢?
江曉羽抬手召回衛一,卻仍然躲在春桃身后。
“八小姐這是用丫鬟做擋箭牌么?剛才聽聞八小姐一席話似乎不是這么貪生怕死的人。”白衣公子的聲音爽朗溫潤。
可這并不妨礙江曉羽瞬間開始討厭這個人。
雖然只有那么一瞬,江曉羽想到他有可能是男主,但是這位白衣公子的做派實在不是江曉羽的菜。
“這位公子,你已經看見了我的眾位庶姐,如果要負責娶回家,麻煩從她們中挑。我可沒給您看到容顏。”江曉羽笑呵呵地打太極。
眾人:八小姐您這是多遵規守據啊。哪位嬤嬤教出來的,真該賞她座別院什么的以示表揚啊。
這個時代并不是很封建的時代,但是未婚的貴女們出門時仍然需要帶斗笠,夏日時可蒙面紗。如果不慎被外男看清面貌,如果那個男人愿意完全可以將這個女子娶回家。
白衣公子沒想到江曉羽會如此說,一時竟然愣住。
半晌,爆發出如洪鐘般的爽朗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