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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身上布滿著許多傷痕似的線條,而這些痕跡被人們稱之為圣痕,是經過了特殊的手段才將這些來自異世界的力量移植到人類身上的。但由于那股力量實在難以掌控,所以數以千計的實驗體中只有眼前的這名女孩和另外一個試驗品才得以成功。
與少年不同,女孩明白什么是痛,也明白全身的傷痕是因為什么才出現的。然而天性柔弱的她也出奇地沒有喊出過自己的痛苦。不僅僅是因為麻木,更多地是了解即便再喊大聲也是無用的。
女孩和少年的經歷很相似,所以她時不時地就會撇開姐姐偷跑到這里來聽這位大哥哥說故事。少年的故事來源于自身數據庫中所儲備的知識。盡管不是全部都能說給一個小女孩聽的,但為了滿足女孩童真的數量卻是足夠了。
嘛……兩人是從什么時候相遇的呢?
想要回答這個問題的話或許就要從那場暴風雨開始說起了吧……
屋外雷電交加,因戰爭而被摧殘的基地中的建筑大多還是破破爛爛的,那就更別說是實驗體們所居住的宿舍了。本來就被看作是戰爭工具它們可沒有人權這種高貴而又可笑的資格。
緊緊地將自己裹在一層薄薄的棉布下,女孩因姐姐被上層委派執行命令而暫時與她分離。所以孤苦伶仃的她只好一個人默默地守候在這里,等待著姐姐的歸來。
“……”
屋外的雷聲愈加響亮,原本細碎的雨聲也變得震耳欲聾起來。久久未歸的姐姐就連身影也不曾出現女孩的眼中。剛剛度過了適應期的她沒有姐姐的堅強,只是個普通的、膽小得和正常人沒什么兩樣的小女孩而已。
她本可以撲倒在父母的懷中,嚎啕大哭地向她們哭訴著自己內心的恐慌,像一只剛出生的稚鳥一般鳴叫著去等待親友們愛護的目光……
然而,她不能。
因為無用的哭聲只會喚醒周邊那些殘暴的實驗體,多余的哭訴也只能消耗掉自己本就難以為繼的體力。正因為這里是最像地獄的世界,所以她這樣的弱者也只能蜷縮在某一角落中,過著連浮游生物都不如的生活——如果這種還能被稱之為生活的話。
人類是種很奇怪的生物。當其他野獸因為火光感到恐懼而選擇退縮時,她們卻會選擇靠近,任由著自己那卑微弱小的生命在探索的盡頭迷失方向。
雖然知道那里是連居住在此的最殘暴的實驗體都恐懼的禁地,但從禁地中發出的那一點點的微光卻成為了這個無助女孩現在唯一的方向。沒人知道那時她從這些紅綠色的指示燈中究竟瞧出了什么,又或許這就是命運之神在作祟的結果——她憑借著不知何時升起的勇氣,獨自在黑暗中摸索著,走了過去。
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由殘肢碎片構建成的血腥世界,也不存在試驗品口中傳出的那種充滿了暴戾的兇神惡煞。在這里,出現在女孩眼前的只有一名人畜無害的少年和他身邊那數不勝數的電子機器。
這里沒有人類,就連實驗員也似乎對一個機器人感到不值得去擔心勞神
——他和她是同類。
少女如是想到。
畢竟沒有失去這個年齡段小孩子該有的好奇。所以她大著膽子地接近了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拉近著她和他之間的距離……
沒有人能夠想到:這次在黑暗中的相遇將會改變這兩位主人公的一生,也不曾有人會料到這段回憶會持續幾千年甚至是占據了無數條時間線那樣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