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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三維世界中,人的眼睛只能看到二維;相對的,二維生物看對方也只有一條線。之所以人類的腦海里能夠呈現出立體的概念,全是因為人眼中看到的有兩個二維投影,經過大腦合成之后便形成了一個整體的視覺。
之前無數次地有提及過四維空間的概念,但實際上不想如今主流的科幻小說中所言,四維空間的定義不是“三維空間+時間軸”這樣的說法,這種說法實際上是對閔可夫斯基空間的一種誤讀。盡管我自認為是不必在這部小說里來解釋這種科幻領域才應該接觸的東西,但大概這就是所謂的責任感再加上一絲絲無趣的嚴謹吧-_-||
好了,閑話就聊到這里。那么接下來就進入正文。
空蕩蕩的房間里充滿著死寂的氣息。被人為拉起的窗簾、緊閉的門窗,黑漆漆的密室如同一個有限的籠子。將其中的,無論是人還是心靈都封鎖在里面。
這里是隱蔽的,沒有人能夠窺探的。被欺凌的小獸在這里舔舐著傷口,血液從撕裂口滲出,那小獸眼中的光弧也在慢慢潰散。不久,這個連名字都不為人知曉的生命就這樣凋零在這里,孤獨地、可憐地縊死在這個令人悲哀的角落里。
“窸窸窣窣”
腐爛的尸首開始發出難聞的臭味,彌漫在腐朽空氣中的是曾有一日也活蹦亂跳的生命的一部分。但而今,無人問津的房間里卻充當了它的墳墓,而再不久,這個在絕望中死去的可憐蟲將會被紛紛趕來的蟻蟲們吞噬,連尸體都不剩。
干涸的血跡部分已經在空氣中揮發了,干扁的肉體壓在那一小片丑惡的血腥之花上。失去了光澤的毛發分明只是伏在那表皮上的寄生生物,失敗得就連本身的一部分都已經不愿承認自己。何等地悲哀!何等的可笑!
皮包骨的模樣比過去的尸體更顯得殘酷。至今也不知道那死不瞑目的雙眼是否有倒映出如今自己的慘樣,也不知在那一刻它心底究竟是在做著什么打算,或是期盼、或是……已經意識到此時此日的不甘心吧。
想著不如干脆就到某個遙遠的地方,獨自一人的。朋友也好、工作也好,不論是什么都拋在腦后。坐在巴士上,人們群聚在不遠處的站點上。很快地,巴士便滑進了車站,再啟動時,座位的周圍已經站滿了人。
沒事干的家伙在原地大聲咂嘴,引得他人側目;丟失了錢包的小女孩在那里哭泣,引得他人矚目;窗外的風景似乎更有意思,引得他人注目……但忽然一切都變得無所謂起來。
為什么呢?
大概是因為我也變成了冷漠人類的同伴,是因為耳邊再也不可能響起自己的名字,也不會有人會來呼喚我吧。
“……”
為什么突然感到悲傷了呢?
從世界飛奔而出,去往宇宙的彼端,纏在一團亂麻似的想象中游戲人生。如此浪漫的事情、如此美好的結局……那么,又為什么會情不自禁地掉下眼淚呢?
手中的小說本不知不覺地被我合上,那是一個我曾經喜歡的小說家,然而在很久之前就是自殺死掉的人了。
為什么呢?
或許是因為諸多恥辱的生涯,生活也是一路凈是扯謊地過著吧。
“斯哈~”
真是陰暗的家伙——雖然本打算這樣嗤笑道,但而今卻怎么樣也無法把這幾句話趕出腦袋。
吶,誰能過來傾聽我幾句。哪怕是那個陰險的老太婆,哪怕是那個討人厭的姐姐,哪怕是……一個陌生人也好呢。
慢慢地,擁擠的巴士上只剩下我一個人獨自地在車廂里搖晃著。祈禱著巴士能夠在既定的路線上飛躍而出,期待著那月的反側能夠展現在我的眼前,希冀著時間能夠回溯,然后再一次回到那個你還存在的一日……
從夢境中回歸的少女并沒有回到幻想鄉,而是拜托靈夢將自己傳送到了外界的神社。根據記憶,她獨自一人地來到了那座熟悉的城市里。昔日的學院現已經被工程隊化為了廢墟,若是守矢神社的東風谷來的話或許也會感傷一會兒。但少女并沒有停留,而是習以為常地消失在了一個拐角上……
站在門上貼有警告標示的房間前,少女從胸口取下了她隨身攜帶的那枚戒指。將串聯的線剪斷,戒指的模樣在少女手中發生著變化,猶如魔法般地,那枚看上去本就古怪的戒指如同塑形地化為了一把鑰匙。
“咔擦”將鑰匙插入鎖芯,向一旁扭動,那扇大門便應聲被她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