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哥哥眉間有幾分動容,鄭重地拱手:“謝主上!”
御人之術啊,幽幽地看著那雙深沉的桃花目,允之允之,若那御座上坐的不是你,那將會是何等遺憾啊。
轉眼間他已經走到我身邊,耳邊響起若有若無的調笑聲:“怎么這樣直勾勾地看著本殿。”他媚然地看著我,嘴角壞壞地勾起,“迷上了么?”
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氣,默念:平心,靜氣。平心,靜氣。
“走吧,到我們的帳里去~”
咬著牙,盡量不去理會那微揚的語音。委屈地看了哥哥一眼,不情不愿地跟著他離開。
真的好疼啊,揉了揉腰上的傷,應該淤青了吧。手上不小心下重了力,不由自主地出聲:“嘶~”
“怎么了。”允之停下頗為輕快的腳步,皺眉回視。
“沒什么?!狈笱艿馈?
他不滿地瞇起眼,慢慢走來,突然出手撫上我的腰際?!疤?!”頭皮發麻,怒叫一聲。周圍突然安靜下來,剛才還忙著搭帳篷的士兵拿著錘子和木錐傻傻地站著,瞠目結舌地望來。撐著腰,惱怒地退后一步。
“怎么回事?”允之聲音低沉。
撇了撇嘴:“原本就傷了,剛才在馬車上又加重了?!?
“喔!”四下傳來曖昧的應聲,舉目望去,眾目之中閃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迷惑地挑眉:眼睛怎么都綠了?
允之斜睨周圍,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嘴角壞壞地飛起:“都是本殿的錯。”他輕轉眸,俯身像是耳語,實際聲音卻格外清晰,“今晚,本殿會好好補償你~”說完猛地回頭,剛才還伸長耳朵士兵們快速立正,動作急如閃電。
莫名其妙地回視一圈,思忖了好久都沒鬧明白。挑眉望天,長嘆息:軍營真是個奇怪的地方,嗯,太奇怪了。
吃完晚飯,一個人漫步在軍營里。遠處群山漸漸融進夜色里,風帶著些許寒意在平原上游弋,炊煙裊裊升起,營帳里飄浮著誘人的飯香。
平蕪夜色,路亭警燧,暗旗飛電影。萬灶貔貅,淺水狂鯢,壯志凌云心。
今夜西風入閩關,翹關還槊追月影。明朝秋塵染雙鬢,一鞭直指酹河西。
舉頭望月,身籠清輝,享受著大戰前的寧靜。
“媽的,世道變了!”身旁的帳篷里傳來一陣粗魯的笑聲,“老子以前最瞧不起長得姨娘的男人,可是啊,這豐大人真讓老子服了!”豐大人?是在說我?不禁駐足偷聽。
“可不是!”一個重重的拍腿聲,“娘的!二子你再笑!再笑老子抽你!”
“好好好,老杜、老馬你們別惱啊,我不笑了還不成嗎?”
“你們這些臭小子別一臉便秘,當時老子和老杜可是在城內啊。你們是不知道當時情況有多緊急,就往城下那么一瞧,嚯!密密麻麻全是人啊,要是真打起來,咱肯定不是對手。結果豐大人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一……”
“老馬你當時是不是躲在大人的懷里啊,怎么就知道他心沒跳?”
“哈哈哈哈~”一陣哄笑。
“死小子,讓你多嘴!讓你多嘴!”帳內傳來打鬧的聲音。
“好了好了,我閉嘴,我不吱聲,總行了吧!”
“蹲好咯!”先前那個有些粗啞的男聲再次響起,“豐大人一揮手,嘭地一聲城門就砸下了。而后埋伏在樹林里的弟兄就卯足了吃奶的勁又敲又打又喊又叫,那些雍兵就傻了眼了,特別是他們的頭兒,像受驚的耗子一下子就從馬車里鉆出來,打著抖爬上馬,那樣兒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啊?!?
“嗯?!绷硪粋€男聲響起,“老子我和老馬不同,咱分到的任務是在城里追擊那些殘兵。進來大概有千來號人吧,結果被弟兄們一陣亂砍,最后追到北門那邊也就剩下兩百多。就在老子想上去再爽爽的時候,劉頭兒就攔住大伙兒了,說是有人去收拾。當時還納悶呢,誰呀。后來才聽說是豐大人一個人去守北門了,好家伙,兩百多人啊。一個白面書生百人斬啊,那是何等的豪氣!”
“真的…是他一個人干的?”問話的人語帶質疑。
“真的!老子可是看到將軍和殿下沖到北門外,然后抱著昏迷的豐大人回來的。最后打掃戰場時才發現,北門外全是雍軍,沒有咱們兄弟的影子。特別是打頭進城的那個三角眼,是被生生扎在樹上的,死相真他媽慘?!?
“怪不得?。 币粋€興奮的聲音響起,“怪不得豐大人能壓倒殿下啊,原來是有真功夫?!蹦莻€“真”字咬的格外重,重的讓我聽出了幾分怪味。
“哈哈哈~”“哈哈哈~”笑聲有些詭異,“不知道在炕上,殿下和大人哪個是陰哪個是陽啊?!?
“廢話,今天不都看到了嘛,豐大人在上?。 ?
“不對!北營的人說殿下強,下午他們親耳聽見的?!?
“媽的,老子說大人是陽就是陽?!?
“屁!那王孫貴族是隨隨便便給人壓的嘛?!?
聽到這里,我終于明白了。臉頰滾燙,狠狠地瞪了瞪白色的帳篷:好的不想,盡想些亂七八糟的。氣呼呼地轉身,疾步往回走去。一路上越想越不對,下午那會兒允之說的那些話分明就是!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呼吸帶寒,腳下生風,無視門衛的行禮,狠狠地撩開帳門,怒氣騰騰地沖了進去。
允之散著頭發斜倚在矮塌上,他似笑非笑地睨了我一眼,翻了一頁書:“總算回來了,再晚點水都涼了。”
嗯?水?繞過用幾塊帆布搭起的簡易屏風,只見地上放著一個大大的浴桶,六幺正舉著木桶往里面加水:“小姐回來了,馬上就可以洗了,請稍等片刻?!眱A身望去,允之半掩面容,露出的那只眼中透著淡淡的笑意。
眉梢輕攏,不情不愿地開口:“謝謝?!?
他放下書,黑眸亮得有些異樣:“不用~”
“小姐,這些是殿下讓小的為您準備的。軍營不比家里,您就多擔待些吧?!绷蹖⒁话鼥|西遞給我,露出討喜的虎牙。
“嗯,有勞了?!苯舆^東西,點了點頭。
他摸了摸頭閃到屏風外:“殿下?!?
“嗯,去門口守著?!?
“是?!?
從自己的包袱里取出換洗衣物,散下頭發,不放心地看了看外面。允之一本正經地拿著書卷,面部表情很是正常?;厣泶蜷_那包東西,香胰子、絲瓜囊,在戰地里算是不錯的了。最后還有一卷棉布,定睛一瞧,臉上飛起火燒云,這不是…這不是……將那棉布帶匆匆塞進包袱,不自覺地看了看周圍:這么私密的東西,他還真上心。
褪下衣裳,快速滑入水里。桶里蒸騰出陣陣熱氣,深吸氣埋首水中,讓每一寸肌膚都感受酥骨的溫暖。睜著眼,只見水中漂浮著濃密的長發,隨著水的波動,柔柔地起舞,好舒服。半晌,帶著微笑,猛地抬頭。懶懶地拿起香胰子,細細地揉搓濕發。
“香靄朦朧云衫落~”外面傳來慢騰騰的吟詩聲,不以為意,用瓜囊重重地搓著肌膚。
“嬌羞怯怯玉人娜~”語調微揚,有一絲輕挑。半跪著,將香胰子放回桌上,水聲清清甚是美妙?!芭掌G色~”尾字咬的格外曖昧,“鬢云染黛玉一梭?!?
偏過頭,微疑,繼續沐浴。“態濃意淡睇綿藐,腕白膚紅暗銀鐲~”隱隱的笑聲傳來,似有幾分邪味。
不理,偏過頭細細地清洗長發。腳步聲傳來,在不遠處踱來踱去。“粉腮紅潤眸松惺~”不自覺地對水照面,輕撫被熱氣熏紅的兩頰,眨了眨有幾分迷離的雙眼。“膚若凝脂聲如糯?!?
合唇閉氣,慢慢滑入水中。睜大眼睛望著水面,享受著暖暖的寧靜。長發像水蛇一般,在四周飄搖。氣盡鉆出,趴在桶邊輕喘?!皨纱⑽伸v愁~”猛地站起,快速擦身穿衣。散著濕發,抱著包袱,一把拉開屏風,怒目相向。
允之背著手,俊目迸發出異樣的光芒,眼神□□裸地讓我不自覺地摸了摸胸口:嗯,綁緊了,應該綁緊了,這才松了口氣
薄唇勾起,語調輕緩的讓我頭皮微麻:“韶顏微醺動心魄~”
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爬上自己的床榻,一揮掌風將帳內的燭火熄滅。
“呵呵~”惱人的笑聲響起,“怎么?年絲染的詩不好么?”
“淫詞艷曲!”恨恨出聲。
“可惜啊,還有一段沒念完呢,好象是‘紅樓別夜春風度,霏微曉露潤薜蘿。’”
忍無可忍,暴吼一聲:“睡覺!”
“哈哈哈哈~”猖狂的笑聲回蕩在黑暗中。
噩夢,
今夜絕對只有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