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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問出來,許靈秀一怔,許爺爺也不由得抬頭掃她一眼,似乎有些不甘愿,卻還是點點頭,說:“人們總認為野豬比老虎好獵。其實野豬的破壞力比老虎還驚人,稍有不慎,就會送了命。這些也是有例子的。小葵剛才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
董小葵連忙點點頭,說:“我老家那邊算是淺山,我記得有一年春天。我回老宅去住,當天下午,山上來了野豬,村長立馬就禁止全村的小孩婦女出門。找了男人出去商議,然后報告給政府,最后,似乎是軍隊的人過來處理的。就那一次如臨大敵的狀況,讓我知道野豬兇狠。不過,我沒想獵殺野豬也會這樣難度。居然是比老虎還不好獵。”
“那是。”許爺爺點點頭,還舉了幾個例子給董小葵聽,這才岔開之前許靈秀那個差點讓許爺爺惱怒的話題。許爺爺來了興致,還跟董小葵舉實際的例子,后來興致來了,還講了自己的戎馬生涯,自然這戎馬生涯里唯獨少了許家奶奶的篇章。董小葵暗想許爺爺是將許奶奶當作內心最高機密,珍藏在心底,在無人的時刻,才會將曾經的點點滴滴拿來細細的咀嚼。
他應該是這樣一個人。董小葵想起陳伯說起的那一段傳奇的愛情,如今這傳奇里就只有男子在,而那個女子已經不復存在。生死兩茫茫的隔絕,大段的寂寞時光如何渡過?
董小葵想到這些,心也不由得顫抖,抬頭看許爺爺越發覺得他落寞,先前還當他是許家的老爺子,許仲霖的爺爺,她和許仲霖幸福目前唯一的阻擋者,處處小心謹慎。如今聽得他說戎馬生涯,又想到他這崢嶸而輝煌的一生,以及極愛的女子生死兩茫茫這一系列的事,心中剩下的就是對這個老人的心疼。
她認真聽著,一壺茶喝得淡了,韶光殘照被夜色吞沒,半輪月投了清輝,院落里起了霧,夜風起,有些涼。董小葵便提議,說:“爺爺,這天氣涼了些,您看是回屋去,還是我去替您拿件外套來?”
許爺爺一聽,立刻不悅,說:“我身體好得很,不需要外套。”
董小葵沒想到許爺爺會如此,有些尷尬,只見許爺爺站起身,扶手站在那里,就瞧著前面的葡萄架出神。董小葵直覺這是有故事的地方,或許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曾經最心動的過往。
她忽然想如果有一天,倘若自己也垂垂老也,失去了許仲霖,自己會如何?也會這樣,把每一個相處的片段都拿出來反復放映,一遍又一遍的,心里一半是甜蜜,一半是憂傷。
董小葵只覺得心疼這老人,平素里大家都拿他當許家家長,何曾去想他會有多孤單呢。想到這里,她忽然想到當初的許仲霖,不也是這樣的狀態么,似乎始終是一個人承受一切,整個人都有一種莫名的孤單與落寞。
這爺孫倆還真不僅僅是外形相像,連這脾氣和給人的感覺都這樣像。怪不得他會說許仲霖類他。
她輕嘆一聲,還是走上前,說:“爺爺,我聽仲霖說,您象棋下得很好,不知可否討教呢?”
這一句話說完,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轉過來,像是才從迷離中緩過神來,他問:“小葵說什么?”
“我想請跟爺爺指導我一局象棋呢。”董小葵笑嘻嘻地說,這下子倒是越發放松。在她心里,他不過是一個需要人疼惜的長者罷了,更因為是許仲霖的爺爺,她便更要愛屋及烏。
許爺爺瞧了瞧她,神色里有幾絲笑,說:“那我就跟小葵下幾局。”
“謝謝爺爺。”董小葵笑,一邊拿起早就收拾好的茶具,一邊說:“靈秀,你陪爺爺回屋去。我收拾一下就來。”
許靈秀應了聲,這才陪這位固執的老人回屋。董小葵將茶具放到屋內,又去收拾爐子。在這空擋,她給許仲霖發短信,說:“吾夫仲霖,我甚為想念,又及:吾于錦城西一切安好,勿念。”(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