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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擺好了飯菜,四人落座。
江承佑不緊不慢地說起了染醉的聯姻,說起先張家看中的是桂系大家的嫡孫女孫敏,張斌也沒意見。結果不知道怎么的,就在張家決定要兩家老人見一見,說一說這事時,張斌忽然說看中了瑯琊王家的王淑惠,還說是什么多年前一見鐘情什么的,還召開了什么家族會議討論這事。其實,瑯琊王家跟桂系孫家不相上下。這孫敏與王淑惠也差不了多少,那么,既然是自家孩子喜歡的,條件也差不多。張家就決定舍棄孫家,與瑯琊王家聯姻了。
周洛冰聽到此處,到底是明白了染醉的用心,面色沒半絲波動,心里卻是波瀾起伏:染醉這樣的恩情,怎么還得上?
“王淑惠不是要嫁給風哥么?據說王家要跟顧家聯姻。這張斌來插一腳?”江楓大驚,片刻之后,才恍然大悟說,“難怪王家忽然說考慮聯姻。顧家在怎么權勢滔天,也比不得張家這銀行家派頭。”
“呵呵,所以說,周小姐是奇女子了。”江承佑一句話總結完畢,又開了一瓶珍藏的拉圖堡。
周洛冰滴酒不沾,江楓與人猿泰山亦不敢大意,象征性地端杯。江楓卻不解地問:“玉兒,你認識張斌?”
周洛冰兀自在想王淑惠是什么樣的人,染醉的性子,以后會否有舉案齊眉的幸福,咋一聽到江楓詢問,便也不隱瞞,緩緩地說:“是染醉。”
江楓頓時知曉,也只是“哦”了一聲,繼續吃飯。人猿泰山雖然長相五大三粗,但亦不是看不到形勢的。所以,他雖然不知道染醉是誰,也沒多問。
一頓飯完畢,江承佑亦是說要對得起張、顧兩家的合作,便一起去了電視臺。
周洛冰一直沒有說話。一方面是警惕這周圍可能的危險,另一方面則是在想染醉的事,不過萍水相逢,不經意的話語。竟是拿了這樣的回報給她。這一生一世,自己欠誰的怕也不如欠他的多。
電視臺的直播于晚上八點半準時開始,選手采用抽檢方式。各自解說一場,由于有上午、下午直播中,周洛冰的驚天舉動。又加上“玉虛魔女”這一身份,這晚間的解說吸引了無數的觀眾,電視臺的收視率又上了一個新臺階。在周洛冰開始解說之前,總策劃亦是悄悄來說,這網游競技解說員這一職業就靠她發揚推廣了。
周洛冰訕訕笑,只說盡力。然而,她真的不只是盡力,而是全力以赴。
她的新聞專業素養,游戲大神的操作素養,指揮素養全都運用而上。賽前。對于雙方人員介紹的精準程度讓人咋舌。她幾乎是精確地說出了雙方隊員的精確特點,以及參加過的比賽里的輝煌舉動都被精確地說出來。接下來是對雙方排兵布陣用意的解說,再之后,是對戰場可能戰術的運用,以及戰場形勢的依賴,誰是戰斗核心等等。
她素顏淡雅,眉目莊重,有一份兒新聞人的簡潔敏銳,話語之間將游戲比賽與足球、籃球的做類比,又加上古代兵法的排兵布陣。語句上通俗易通。而且,她幾乎能看到場上的行動就能準確地預見出應該如何出手。
這一夜,雖然不是這一年競技的冠軍決賽,但所有的玩家幾乎都停下了升級的腳步。停下任務、副本、仇殺、只看這個傳奇召喚師的解說,看她的戰略部署。
她的嚴謹與游戲的她判若兩人。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正因為有這份兒嚴謹與算計,她才會讓所有的敵人膽寒,才會在“煙雨金陵”頂住那么多個家族的追殺,才會以一己之力。將老牌的戰歌弄的灰頭土臉。
這一刻,她的對手,膜拜者都靜默無聲。對于自己曾經想要打敗這個女子,將她永遠挑落馬下,打得抬不起頭來的想法多么幼稚。她以這樣一場解說來震撼了所有人,即便是從不承認別人的“商天霜晚”亦不的不感嘆這女子是網游界少見的全才、奇才。
“暮下輕煙”與“桑上殘雪”亦不不做聲,一旁的南宮明喝了一口酒,卻說:“這樣的人,能與之對抗,也算有幸了。”
一旁的“演過推毛”終于想起與她初遇時,她說“我是你惹不起的”這句話其實真沒有狂妄的意思。原來她竟然是這樣一種存在。
這一場選秀幾乎毫無懸念,周洛冰的拿到了西南賽區唯一一個解說的資格。事后,有記者采訪與之同臺競技的選手。每一個都說:基本上在賽前就知道不可能逾越“玉虛魔女”這一座高山。她是令人仰止的高山。
論壇之上,原本就是神話的“玉虛魔女”以真實的面目呈現于世人面前,成為神話中的神話。一襲淡青古裝的驚人劍舞,眉目清秀淡雅,思路異常清晰;那與“一念成魔”的一戰,幾分鐘的時間,讓人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而這一場解說,則是顯示了這個女子無與倫比的智慧。
“這樣對手,一個就足夠了。卻偏偏是兩個。”這是所有參加競技賽的隊伍所頭疼的。幾乎每個人都有一種絕望的嘆息:為什么一個“玉虛魔女”,還要再有一個“汐風無痕”。
這一夜,電視臺的收視率統計再次顯示出網游競技的崛起,以及科技時代的全面到來。用“最神話”官方的一句話來總結再好不過。“最神話”這一場選秀的總策劃董小葵一襲高貴的藍色禮服在這場海選就異常火爆的西南賽區電視直播里做了總結:科技日行月異,將來,必將是一個科技的時代。兒時,或者青春的記憶里,每個人都必將會有一段屬于網游的深刻。讓我們來掀開屬于科技時代的扉頁,領略網游的魅力,開始嶄新的旅程。這一次,我們站在人類的最前端。
當然,收視率多少,那與周洛冰無關。她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從報名的那一刻,她幾乎可以預見未來。如同她在滬上電視臺,若不是自己不樂意去爭,她怎么可能放任那些人的猖獗。她對那一屋子想要陷害她的人。沒有只言片語,只有淡如水的眼神。
做完直播,例行的是接受電視臺采訪,簡短的采訪之后。在江承佑的護衛之下,離開電視臺。
入住酒店,晚上十一點,江楓叫了宵夜,與周洛冰聊天。說以后戰隊的事。而江承佑這只鐵公雞則是在隔壁開始盤算他的生意。
錦城又是大雨滂沱,雨下得縱情。她在喝淡了一壺鐵觀音后,終于問:“老九,你有染醉的聯系方式么?”
江楓手一頓,說:“這個真沒有。張斌家族算不上權貴。而且,張斌本人原本就很孤僻。”
周洛冰默然,于午夜登陸了游戲,并不在意料之外,顧汐風、陳汐華、染醉的號都不在線。聯盟頻道與家族頻道依舊是一堆恭喜,各種贊美。
周洛冰只是幾句話敷衍。然后下線。
“現在這種情況下,他應該不在線的。玉兒,你是感到不安么?”江楓難得很正經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