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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臺因為這一次的海選盛會,又因為下暴雨,這門口有了許多人。“人猿泰山”十分警覺,就在她的身旁。
“是不是覺得這時刻,我出來參加這種活動,很不應該。”周洛冰撐了傘,低聲問。
“沒有。風哥說是他太小氣,沒處理好,就將你拖進來。”人猿泰山回答,江楓開了他的寶馬過來,落下車窗喊:“玉兒,上車。”
人猿泰山拉開車門,撐了傘遮住她,依舊是警覺地看了看四周。
周洛冰倒是淡定,既然顧汐風如此興師動眾,人猿泰山亦這樣警覺,看來對手不善。既然不善,那么算是有挑戰性,她亦早有準備迎接這血雨腥風的一頁。
兩人落座,江楓發動車子。人猿泰山問:“江老七,你確信這周遭都部署好了?”
“確信了。我三哥的人,你還不放心么?就這電視臺每層都有我三哥的人,你知道這電視臺跟我三哥的淵源。還有他的衛戍都全部調過來給我統一指揮了。”江楓說,指了指周遭的護衛車輛。
“還有,我們接下來的行程,都會有各種保護的,你放心就是。”江楓很得意地說。
“江承佑會這么好心?他可是說句話都想著收費的人。”人猿泰山很懷疑的語氣。
周洛冰也知道這江承佑是滬上江家這一輩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也是個人物,但是絕對沒有感情用事的時候,做什么都得計算利益得失,世家子弟圈子里出名的鐵公雞,吸血鬼。做什么事都恨不得抓下對方的幾縷毛來,心里的算盤總是噼里啪啦響的那種人。據聞他也是世家子弟里最務實,最不喜歡風花雪月的人,若是他出現在風月場所,必定是賺錢的節奏,絕對沒有流連紅塵的意思。當然。他的衛戍也是響當當的好,帶自己最長時間的師父劉明就說過江承佑的衛戍里有個魏一凡的人是他見過身法最快的,就是隊長和許仲霖的身法也是比不過的。顧汐風竟然讓江承佑的衛戍來守護她,她一方面是感動。另一方面則是痛心:不曉得這鐵公雞趁機又敲詐了顧汐風什么了。但可以肯定是絕對會讓顧汐風覺得疼痛啊。“你也知道不會這樣好心了。不過因為年前,風哥幫了承紫的忙罷了。這算是老三還的人情。”江楓說,語氣了有些不好。
“江承紫?”人猿泰山又問,語氣很驚訝。
“是啊。就是我那苦命的妹妹。小小年紀,父親去世。母親跳樓殉情。獨自撐起母親的公司,做得風神水起,誰曉得嫁給喪心病狂的中山狼。還上演謀財害命的戲碼。”江楓越說越氣憤。
周洛冰聽聞是江承紫,心下也曉得幾分這事的來龍去脈。這去年的權貴圈子里的新聞不是陳家與葉家聯姻的大事情,也不是許家老二與平民女子董小葵的喜結良緣。確確實實的風云人物是江承紫,確切地說是江承紫的失蹤。
江家這一輩最小的女子江承紫,十八歲時,父親在考古現場意外身亡,原本離婚多年的母親,從二十八樓飛身而下殉情。留給她整個公司打理。她十八歲到二十八歲。十年時間,將公司做大,也喜結良緣,嫁給落魄的商賈之子徐懷青。婚后退居幕后,讓徐懷青一人獨大。誰曉得徐懷青后來出了車禍死了,她無心經營公司,將公司留給了江承佑,獨自一人去看父親當年的考古之地,驚嚇了父親昔年的同事一番之后,失蹤。至今亦不得尋。
這原本沒什么奇怪,但奇怪的就是這圈子里的秘辛傳聞江承紫與當年她父親死去時發現的那具保存完好的古代女尸頗為相像。父親的一幫同事見到了江承紫頓時都驚呆了。第三天,江承紫拜別這些叔叔們,獨自駕車離開。然后再也沒有出現過。江家傾其所有尋找,上天入地都扒拉不出來。江家老太太還因此一病不起,天天念叨江承紫。
“那徐懷青不是車禍死的么了?怎么有牽扯出謀財害命了?”人猿泰山也是驚訝。還別說,周洛冰對這事也是驚訝得不得了。
“那人渣接近承紫就是有目的。跟什么初戀勾勾搭搭,之后,還在承紫的車上動手腳。這一切。風哥偶爾得知,提點了承紫。還派了人幫了承紫。那場車禍原本是徐懷青給承紫的,風哥幫了承紫,將計就計給了徐懷青。之后,承紫就把公司全交給了老三,去了五叔的考古之地看看,誰曉得失蹤了。”江楓說到后來,聲音有些哽咽,覺得是自己這個做哥哥的總是極少關心這個苦命的妹妹。“原來有這些。”人猿泰山也唏噓。
“他還會幫人。”周洛冰略微疑惑。
“風哥對人是很防備,這并不妨礙他會幫別人啊。”江楓很無奈地回答。
周洛冰“哦”了一聲,想起寶輪說的,他其實是個很重情義的人,只是為了保護自己跟任何人都保持著一段距離罷了。這樣說來,她到底還是不夠了解他。以后,一生的時間,她會去愛護這個男人,去守護他不看到人間的蒼涼與陰暗。
三人一時無語,只有車外雨下得縱情。周洛冰看著窗玻璃上大雨急促下墜,只覺得這世間真情越發彌足珍貴。江承紫與徐懷青的浪漫相遇相戀,每一個細節都堪比最浪漫的韓劇,那曾是多少人羨慕的愛情神話。卻不計在背后有這樣的猙獰面目。
這人生分分鐘都是在賭博,指不定就亂花迷人眼了。她心里微微波瀾起伏,慶幸自己這些年遇見的人都不是那種惡毒之輩。
人猿泰山卻又忽然感嘆:“這樣看起來,江承佑還是疼妹妹的了。肯為了風哥幫過承紫就借了衛戍過來。”
“嗯,老三最疼承紫的。承紫失蹤后,老三幾乎將徐家徹底打垮了,出手之狠,從未見過。”江楓說,將車緩緩開進云華酒店。
“這是江家產業,老三在這里部署好了的。玉兒不要擔心,用飯、休息,等下午直播開場。我們再去電視臺。”江楓這會兒沒有跳腳的表現,便再度像是一個貴公子。
“謝謝。”她對他略略點頭行禮。
江楓這死家伙卻是倒吸一口涼氣,說:“玉兒,你別這樣。很嚇人的。”
周洛冰斜睨他一眼。很鄙視的口吻,說:“你這真是分分鐘受虐的節奏。”
“哈哈,這樣說話就好很多。”江楓笑嘻嘻的,倒像是慕容老九的做派了。
三人落座,吃食精致。期間少不得說起顧汐風。阿虎講起年少的顧汐風,其實是自閉的少年,離群索居,不易親近,即便是后來托了他做很多重要的事,亦像是隔了老遠的一段距離。然而,他待路人甲乙的倒是很好,捐款給深山的孩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些事做了不少。只是極少讓人知道。而且他做得很隱晦,明明是為人好的事情,卻叫人看不出來的。
“洛冰與風哥相處久了,便會知道的。”人猿泰山吃相極其斯文,卻一直在說顧汐風。
“這個——,玉兒應該知道有體會的了。當年,風哥收了你做徒弟,可是時時刻刻都在關注你的動向。看到你被群毆都忍著不出手,那可都是為你好。若不是那樣的磨練,哪能有現在傲視群雄的你呢。”江楓喝了一口湯。津津有味地說起了當年在“煙雨金陵”的日子。
“那時,他還關注我?我以為他只是在后來才承認我的呢。”周洛冰也略一驚。她記得后來他們在一起,偶爾,她撒嬌一樣地詢問“師父。你什么時候承認我是你徒弟的?”,他只是懶懶的一行字:問這個做啥。反正我現在承認了。
“當然啊,他又不收徒弟,好不容易收了一個。肯定是看著的。只不過,我都覺得他忒狠心了。哈哈哈,可沒想到骨子是那么愛啊。”江楓又沒個正形。言語間竭盡的曖昧。饒是周洛冰略略一想那時的點滴,也是紅了臉,低頭吃菜。
偏是人猿泰山不解風情,又說:“啊,我當時不在游戲的。不過,風哥把洛冰不多幾次的說話錄了音,在洛冰離開的日子,反復的聽的。我都覺得風哥是著魔了。那時,我們私下里想著‘玉虛魔女’該是什么樣的。也覺得我們做的事是大海撈針。嘿嘿,今天看來,風哥的眼光是不一般。”
周洛冰聽那些不曾知道的片段,顧汐風的樣子便是越發清晰。這男人其實有非藏浪漫與感性的一面,只是都深深藏起來,在他復雜的生活與悲劇的命運面前。
“喲喂,玉兒,你也有害羞的時候?”江楓逮著機會就打趣。
“吃飯,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周洛冰板了臉。
“喲,害羞了。”江楓哈哈笑,跟他那一身斯文的打扮毫不沾邊,簡直是斯文敗類的絕佳注腳。周洛冰斜睨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