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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南邊的樓。”

顧子衍說完出了門，然后跟著走了出去。

*

嚴昕還沒有睡著，其實季年并沒有進去，只是隨口一說而已，但嚴昕本就長期失眠，一到深夜就很難入睡，所以盡管顧子衍的腳步聲很輕，但是嚴昕還是聽到了，也猜到了是誰。

顧子衍走了進去。

嚴昕仍舊躺在床上，但是臥室的燈已經亮了。

“怎么了？”

顧子衍走進房間不說話，就坐在一邊，很安靜。

嚴昕知道顧子衍有事，沉默了半天才問道。

“沒有，睡不著而已，你接著睡就好。”

顧子衍聲音里聽著疲憊和孤寂。

“哎……”

嚴昕嘆著氣。

“你要是真想娶她，你就娶吧，我現在也不想管了……”

嚴昕認命般的聲音。

顧子衍垂了眸子，突然笑了，“好，我知道了?！?

嚴昕也不在說話了，過了半響，顧子衍突然說道，“下個月，我送你去法國……”

嚴昕的臉色一變，立馬看向顧子衍，“子衍，你在說什么？?。『煤玫乃臀胰シ▏墒裁?？”

“那里安靜，而且，我想的是以后在法國那里舉行婚禮，就是之前的那棟別墅，里面的傭人也沒有換，你應該也熟悉……”

顧子衍淡淡的說著，似乎一切已經決定。

嚴昕看著顧子衍，“子衍！你實話跟我說，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突然讓我回法國？還有，這里是我和你父親待過的地方，我不想去法國！”

“我知道，所以你走的時候，父親的骨灰會帶走，這里的一切，你要是喜歡，法國那邊的房子也可以這樣設計?！?

顧子衍說著然后起身走到床邊。

嚴昕此時心情明顯有些激動，不知道顧子衍是怎么了，到底想干什么，而且當初都是說好的，嚴昕死也不會離開顧家的錦帛的。

“子衍，我現在可以同意你說的任何的事情，包括你想娶商楚兒，如果說以后想帶著她去法國，你就去，我沒有任何的意見，但是唯獨這個不行，你說說，為什么要我突然去那個地方！子衍，你到底在想什么！”

嚴昕現在是越來越不了解自己的兒子了，而且顧子衍做的任何事，嚴昕現在什么都不清楚，以前的顧子衍還會跟他說，但是現在呢，現在連顧子衍的人都很難見的到，也就是偶爾才能見的到，嚴昕只覺得顧子衍只變得越來越陌生。

曾經嚴昕一度認為顧子衍是被商楚兒那個女人給徹底迷住了，而現在，嚴昕仍然是這樣的想法，可此時也知道了顧子衍所有的心思都在商楚兒身上，嚴昕也不想再說商楚兒的什么話了，但無論如何，嚴昕也沒有想到的是顧子衍居然會跟她說這樣的話！

“媽，我現在說的事沒有商量的余地，我只是在提起告訴你一聲……”

顧子衍淡淡的說著，無視嚴昕難看的臉色。

而且顧子衍也知道，就嚴昕的性格，顧子衍早就了解，只不過現在的嚴昕成了這副樣子，其實嚴昕這個人的性格一點都不好，就算好，那也是在顧允面前，在就顧子衍跟前，何況現在時過境遷，不管是人或者事，總該有點變化了，而嚴昕就是在顧允去世后，整個人才變了……

嚴昕被顧子衍的話氣的呼吸加重，把頭偏向一邊，她知道，也看出來了，顧子衍現在不是在開玩笑，所以嚴昕才更加的氣。

“這到底是你的意思，還是那個商楚兒的意思？！”

嚴昕直接開口問著，她知道她的兒子現在最聽那個女人的話，嚴昕也只能想到商楚兒一個，別的女人不會讓顧子衍這樣。

“不是，而且我說過了，我和楚兒也會去法國，等我把這邊的事都處理完之后，我就帶著楚兒一起過去……”

顧子衍又一邊說著，語氣生硬，感覺不容許嚴昕在拒絕。

“好，那我問你，那這里呢？顧家的錦帛呢！”

嚴昕說到底還是舍不得了，因為只有在這里，嚴昕每次睡著的時候，才會夢到顧允，很真實，有時候嚴昕甚至能感覺的到，顧允一直在她身邊，所以她不想離開這里！

顧子衍想了半天，“賣了……”

“胡說！子衍你到底在想什么？這里怎么能賣？你為了一個女人不肯聽我的話就算了，我不勉強，你現在突然急著要我去法國，還要把這里賣了？我不同意，絕對不同意!”

嚴昕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但是顧子衍卻恰恰相反，他很平淡，也很平靜。

“媽或許還不知道吧，這里是顧家的，而不是顧家的內某一個人的，你應該很清楚不是么？父親確實住在這里沒錯，但是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說我父親他說他不想住在這里，可還沒有來得及出去，人卻不在了，你住這里幾十年了，你難道以為父親他很喜歡住在這里？”

顧子衍說著不由得站起身，嚴昕眼眶里滑下淚水，聲音開始哽咽，“你走吧，我不想聽了……”

顧子衍閉著眼稍微平復了自己情緒，然后走了出去，到門口的時候，低聲說著，“這幾天我會找人收拾你的東西，后天就出發……”

嚴昕聽著顧子衍的聲音，聽著顧子衍越走越遠，終于大聲哭出來，再也憋不住了，就算如此，嚴昕也不想離開這里，這里有她和顧允的回憶，而在別的地方，什么也沒有，所以她哪里也不想去……

顧子衍下了樓，看見單云站在門口，十分鐘前，顧子衍就叫單云在門口等著。

“少爺……”

單云上前一步。

“后天，你跟著，送老夫人去法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