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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曉山開著一輛普通的家用小轎車跟著范永鑫,范永鑫很謹慎,好幾次都沒有按照導(dǎo)航設(shè)定的大路走,反而隨意繞小道,反正繞錯了路,導(dǎo)航也會糾正路線,不怕迷路。
楊曉山很聰明,他發(fā)現(xiàn)范永鑫繞路之后,沒有跟著他繞路,而是選擇超前一點,去他必經(jīng)的路段慢慢開車,還停下車來裝模作樣的抽根煙、問問路人要不要搭黑車。
當(dāng)然沒人搭他的車,他故意喊得很貴,說什么兩百塊隨便你去哪兒,兩百塊都夠從這里開到省城了,被問的路人都當(dāng)他有病。
這個縣城不大,主要道路就是那幾條,楊曉山看了很多遍地圖,已經(jīng)記在心里,他在必經(jīng)之路看到范永鑫開車經(jīng)過,立刻掐滅了用來裝模作樣的煙頭,開車不遠不近的跟在后面。
另一邊,溫朔和高大尚雖然假裝在釣魚,可是余光是盯著坐在車里搗鼓手機的陳詩雨。
“你去套近乎,別放她一個呆著,免得出什么幺蛾子。”溫朔指揮高大尚道。
“為什么要我?她明顯對你更好。”高大尚撇嘴道:“這果然是個看臉的社會,你去她肯定更愿意多說些話。”
“……儀器在你身上。”溫朔懶得跟他廢話。
哦?對哦……高大尚拍拍后腦勺,趕緊跑上去敲車窗。
“陳姐姐,怎么不下來跟我們一起釣魚?我給你穿好魚餌,你來釣魚試試,人家說美女沉魚落雁,你也來沉幾條魚,我們就用不著苦等魚兒上鉤了。”高大尚笑著說。
“別別別,我不會游泳,所以不敢呆在水邊。”陳詩雨趕緊擺手,“再說我正在打電話呢,這里信號真差。”
打電話?莫非在跟她的上線、下線們聯(lián)系?
“那要不進屋去試試吧?”高大尚提議道:“你不釣魚,不如我們進去坐著聊天,省得冷落你一個人。”
陳詩雨還來不及說“不用”,高大尚就扯開嗓子招呼溫朔和肖小文回來。
河邊就是一個小坡,坡上就是石頭路,不遠處停著一輛挖掘機,路邊就是門朝大河的農(nóng)家,農(nóng)家院子里搭著涼棚,幾間屋子有一間隔開成三個包間,溫朔他們進了其中一間。
“小文,這里信號真差,我電話都打不出去。”陳詩雨問了一句:“你們的手機有信號嗎?”
“姐,你那是腎六,都沒信號,我們這種破手機更沒有信號了!”高大尚搶著回答,順便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道:“連半格都沒有,直接無信號了。”
農(nóng)家樂的老板娘領(lǐng)著茶壺進來,用鄉(xiāng)音濃重的普通話說道:“今天不曉得是搞啷子,以前信號雖然不是滿格,但總歸有兩格,我家這里還有WIFI勒,今天全部斷了,不曉得是不是修路動到了線路。”
“以前信號好么?”陳詩雨聽到可能是修路的原因后,有點無奈,如果是工程方面的原因,那么肯定是這個片區(qū)都這樣了,不是換換地點就能有信號的。
看著自己手機上,那若有若無的一格半格信號,陳詩雨又走到院子里嘗試了幾次發(fā)送,都發(fā)不出去。
“陳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溫朔走出來,面露關(guān)切的神色。
“沒有沒有,只是我的工作一向比較忙,電話比較多,這里沒有信號,我怕耽誤工作了。”陳詩雨解釋道。
“那要不我叫小文另外選個地方?”溫朔撓撓頭道:“沒想到這里今天突然沒信號,小文也是剛剛才知道的,之前來的時候信號都沒問題的。”
肖小文聽到這話,從窗戶那里探頭出來,面露愧色的說:“抱歉……我也不知道今天這里修路……”
肖小文是真的不知道這事兒,但是溫朔和高大尚心里有數(shù),以現(xiàn)在中國的信號覆蓋率,只要稍微有人煙聚集的地方,都是信號覆蓋的,這里就是縣城周邊的小村莊,怎么可能沒信號?
肯定是做了什么技術(shù)屏蔽。
這么說來,是要準備進行抓捕了?溫朔蹙了蹙眉頭,曾弘到現(xiàn)在沒給他下達新的命令,何時何地抓捕都不知道,出漏子了怎么辦?
不光溫朔這么想,高大尚心里對曾弘也頗多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