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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一輪圓月薄霧遮掩,稀少的繁星若隱若現(xiàn)。
琉璃曠突兀的站起,意識到現(xiàn)場還有這么一個人的眾人靜若無聲。看看琉璃曠又看看女帝。今晚的盛宴,可是相當(dāng)?shù)拇碳に齻兊男呐K。
同樣的,她們也想看看,多時不理瑣事的女帝是否會因為琉璃姍幾人出現(xiàn)而走出寢宮,面對甚至是管理動亂的凰城。
“鳳芙?”琉璃曠那道喜悅、激動而脫口的話不脛而走的灌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高位上,站著身子本想走向琉璃姍的女帝微微蹙起了眉頭。也因著這突如而來的呼喊,她的目光終于掠過琉璃姍,看向琉璃曠。
也因著她這一看,她面上雖沒有多余的表情,可那眼里閃過的神色還是一一落入琉璃姍眼中。
“曠哥?”眼底的神色一閃而過,女帝緊盯著眼前那一把年紀(jì)卻依舊豐紳俊朗的琉璃曠,挑眉輕問。
“是,是我。”聽到時隔多年的愛稱在耳畔響起,琉璃曠激動了。可這一激動,這鐵錚錚的漢子,因為尋到多年之妻,高興的紅了眼眶。
見到這一幕,眾人暗嘆不已。
可相比琉璃曠的激動及喜悅,高臺上的女帝就平靜不少。從她的面上,她們看不到任何表情流露。眼里,沒有溢滿喜悅。
那不動聲色的樣子,讓琉璃坤和琉璃姍兩人看了都不經(jīng)蹙緊了眉頭。皇族中人項來多情,甚至無情。琉璃曠滿腹傾心,而女帝一臉淡漠。琉璃曠愛了女帝十多年,找了她十多年,可如今那女帝的樣子…哪里有琉璃曠眼中思念的萬分之一。
若說忘了,可她在見到他們的那一刻,還能喊出他們的名諱。
那如今這種現(xiàn)象,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女帝對琉璃曠的愛…淡了、忘了。
“爹,難不成女帝…”看了看平靜的不像話的女帝,再看看激動得渾身輕顫險些當(dāng)眾落淚的琉璃曠,琉璃姍不忍,終是開口。
“姍兒,是你娘親,是你娘親。”痛到極致方然劃淚,喜到心頭悄然落淚。隨著琉璃姍那不確定的詢問,琉璃曠在看過來的時候,終是忍不住的落下淚滴。
見到這一幕,琉璃坤和琉璃姍兩人的心狠狠的揪起,連帶著一旁沉默無聲的洛宸都不由得感染幾分悲情。
而琉璃曠這一狀舉,落入旁人眼中,除了震驚別無其他。在她們眼中,琉璃曠是丹雅國曾經(jīng)戰(zhàn)功赫赫的鐵血將軍,如今像個失足的孩童尋到至親般的紅了眼眶流了熱淚,也僅是震撼了她們而已。
許是琉璃曠久別重逢太過激動,忘乎了如今現(xiàn)狀,忘乎了她們之間的身份。可一旁,琉璃姍幾人卻沒忘。
眼角余光掃過高臺之上的女帝一眼,琉璃姍無法,只能冷下音調(diào):“爹,現(xiàn)在不是認(rèn)親的時候。即便她是娘親,可她也是鳳城國的女帝。”
琉璃姍狠狠地咬重‘女帝’兩字,希望琉璃曠能從那份無邊的喜悅中走出來,認(rèn)清現(xiàn)實。
不過,還有…琉璃曠沒有讓琉璃姍失望。
多年戰(zhàn)場摸爬打滾,經(jīng)琉璃姍這么提醒,琉璃曠漸漸的從喜悅中走出。只是那悄然低落的淚太過刺眼,刺眼得琉璃姍不敢去看。
愣愣的回望高臺之上那熟悉的身影,琉璃曠仿如被人當(dāng)頭一棒。
看著他眼中喜悅之色漸漸消失,看著他布滿激動神情的臉逐漸慘白,旁人只當(dāng)他認(rèn)清消失,接受不了罷了。可在琉璃姍和琉璃坤看來,那何止是接受不了。
“鳳芙…”是的,對于此刻的琉璃曠來說,接受不了的成份居多。身影一晃,好在他身側(cè)的琉璃坤眼疾手快,扶住不說還將其按回原位。
“姍兒,這樣會不會被岳父太殘忍?”深知琉璃姍重情重義,眼看琉璃曠心傷,洛宸擔(dān)憂了。
哪知琉璃姍更絕,回瞪了他一眼:“長痛不如短痛。”
“姍兒…”高臺之上,至始至終看著琉璃曠神態(tài)轉(zhuǎn)變卻無一話的女帝見琉璃曠被人按回原位后,神色有些忽明忽暗的看向琉璃姍。
“女帝,我等可是奉邀入宴而來,不是來認(rèn)親的。還請開宴。”生冷,疏離,隱隱中還有一絲疏離。
琉璃姍的話,在旁人聽來是膽大妄為。可在女帝聽來,便深知琉璃姍話中含義。
斂下眼中多余的光彩,女帝輕哼了一聲,面朝眾臣:“是本帝失態(tài)了。”
一句話,說得在場的人聽得云里來霧里去的。看看琉璃姍幾人,又看看女帝,各個面帶狐疑,就這么完了?
女帝不是承認(rèn)了琉璃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