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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奕低頭看向她,輕輕笑了笑,“原本打算之后告訴你的。”
“苒苒,從一開始,就沒有什么替嫁。”
“我的太子妃,一直是你。”
第36章 36
堂內(nèi)安靜得過分, 余家人靜若寒蟬,余正德更是低著頭不敢抬頭。
蕭玄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聽見蕭奕的反駁也沒太大反應(yīng), 反倒笑著道:“婚約本就是睿王妃定下的,青陽侯不知實際情況也情有可原,皇兄何必苛責(zé)?況且太子妃不也是侯府長子親自尋回京的嗎?由此可見侯爺也是心疼太子妃的, 只是當(dāng)初前侯夫人未將婚事說清楚,才叫侯爺誤會。”
一番解釋下來,青陽侯府反倒成了最無辜的。
裴苒本是沒有什么波動的, 來余家之前,她便猜到余家會鬧出什么事情來。
但偏偏蕭玄提到了她母親。
余家自己貪心做成的事如今卻想一概推到她母親身上, 世上哪有這樣便宜的事?
她看向一直站在下方的蕭玄, 蕭玄從進來時便一直幫余家說話, 如今他臉上掛著自以為儒雅的笑容,卻讓裴苒反感得厲害。
“肅王這是什么意思?余家自己做下的事, 肅王是想要全部推脫到我母親身上?那看來當(dāng)初侯爺向圣上提及這門婚事還是有人把刀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逼得他們不得不開口。侯爺, 是嗎?”
裴苒一直是冷靜的,只在余月巧說出“讓”字時她冷了臉色,這是她第二次生氣。
她冷臉反問, 眉梢之間仿若凝霜。
“皇嫂這是說得哪里話,臣弟怎么會這么想,不過是擔(dān)心皇嫂誤會了侯爺, 叫你們父女之間生了隔閡便不好了。”蕭玄像是聽不出話中的反諷一樣,依舊笑著道。
裴苒打聽過蕭玄,當(dāng)時丫鬟就說肅王常被人說成“笑面虎”,當(dāng)時不懂, 現(xiàn)下卻是全明白了。
縱使裴苒將話說得再難聽,他依舊能笑出來。
總之人前,他肅王總是溫文爾雅且和善寬容的。
而這次,搬出來壓人的又是“父女之情”。
她和余家,從來沒有什么親情。可偏偏余正德永遠都能拿著這份血緣關(guān)系來壓她。她可以不理,卻沒辦法否認,余家現(xiàn)在也是她的娘家。
“對對對,當(dāng)年的事都是誤會。我與娘娘是父女,不要因為那些陳年舊事而壞了感情。若是娘娘真的心理不舒坦,懲處臣也是可以的,為父絕對不會有一絲怨言。”
余正德見勢就裝,他低著頭說得狼狽,仿若被壓得不得不如此。
裴苒咬住下唇,目光漸漸嫌惡。
蕭奕感知她的情緒波動,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他看向余正德,輕笑出聲:“怎么,青陽侯這是打算拿禮法來壓太子妃嗎?只是不知,青陽侯哪來的禮法可用,哪來的父女之情可敘?”
“皇兄,太子妃可是……”
“肅王,從剛剛開始,你便一直幫著青陽侯說話。難不成你和青陽侯達成了什么共識,才這么殷情地幫著青陽侯,幫著余大姑娘?”
“皇兄莫要亂說,臣弟不過是今日有事需見青陽侯,不想撞見這一番家事而已。”蕭玄解釋著,目光更是絲毫不偏。
他擺出正直的模樣,余月巧卻偷偷看了他好幾眼,聽見他的言論忍不住皺眉,面上更是凄苦。
但偏偏蕭玄瞧不見。
“那看來也是有緣,你和余大姑娘前后腳回了侯府。若是不知道的人,怕是該誤會你和余大姑娘的關(guān)系,說不得還要傳出什么閑話,比如肅王你,想要求娶余大姑娘。”蕭奕饒有興趣地道,仿若真的很好奇蕭玄和余月巧之間的關(guān)系。
他的話一說完,余月巧臉色就更白了,忍不住拿帕子啜泣起來。
蕭玄掛在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這事關(guān)女兒家的名聲,皇兄如此亂言……”
“若是孤說錯了,謠言自會不攻自破。肅王可別給給謠言成真的機會。”蕭奕笑著道,像是一般的叮囑一樣。
蕭玄笑了兩聲,卻是不再幫著說話了。
余月巧抹淚的動作一頓,心不斷往下墜,她忍不住看向蕭玄,但蕭玄連回視她都不曾。
蕭玄被堵得無話可說,蕭奕轉(zhuǎn)而就看向余正德,“青陽侯,既然今日肅王在此,孤便請他做個見證。”
余正德聽見“見證”兩個字,心開始往下墜,隱隱有一種不安感。
蕭奕的話卻還在繼續(xù)。
“當(dāng)初岳母與侯爺和離后遠離京都,太子妃也一直隨著母姓裴而非余,更未上余家族譜。當(dāng)初出嫁太子妃出的也是裴府的大門。若孤得到的消息不假,余家只是歸還了當(dāng)初岳母留在余家的諸多嫁妝,于出嫁一事上未出任何力,莫說嫁妝。余家做至此,想必也是覺得太子妃到底不是余家的人,不值得你們破費。”
“余家送出那些東西怎么就不是嫁妝了,她差點掏空了……”李氏一聽見嫁妝兩個字,就跟受刺激一般,忍不住反駁。
話未說完,余正德便轉(zhuǎn)頭惡狠狠地看著她,厲聲呵斥道:“閉嘴,殿下的話也是你能打斷的?”
李氏嚇得一哆嗦,抬眼間對上蕭奕冰涼的目光,頓時覺得被澆了一頭冷水,從心底直發(fā)冷。
京都一直說這位太子活不過春日,李氏心里的忌憚就少了很多。她總覺得蕭奕是遲早要死的,一個要死的人有何可怕?
可她忘了,蕭奕如今還是太子,是那個浴血沙場的殺神,他若愿意,自己便活不過明日。
心頭的忌憚重新升起,李氏扶著余月巧的手忍不住發(fā)抖。
蕭奕面上倒沒有苛責(zé),只是淡淡地道:“看來青陽侯夫人的規(guī)矩學(xué)得不大好,正好太子府中有一個年長的嬤嬤,最會教規(guī)矩。不知青陽侯可需要?”
余正德低著頭,心里恨不得把李氏的嘴封上,面上還要笑道:“微臣謝過殿下,只是怎敢勞煩殿下府中的嬤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