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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簡單束起,身上穿了件玄色的長袍,臉色還有些蒼白。
看起來,就像是個病人。
還是個不聽話的病人。
“來找你商量件事。”蕭奕邊倒茶邊道。
柳元青嗤笑一聲,“商量,太子殿下還會用商量兩個字?一向不是說一不二,想做什么做什么,哪用得著詢問我這個大夫的意見。”
半夜被吵醒,如今只是說話懟人算是好的了。
若是面前的不是太子,柳元青更樂意直接一針扎下去。
“也對,確實不是來商量的。我記得,大婚是定在臘月二十八,對吧?”
婚期定在離除夕很近,就像是生怕來不及怕他死了似的。
“嗯,你的大婚怎的還來問我?”柳元青不在意地答道。
他答完,屋里就安靜了下來。
柳元青覺得不對,一側頭,就見蕭奕正盯著他看。
他猛地站起來,裹著的襖子也掉在了地上,凍的他一個哆嗦。
“你想做什么?那小丫頭真答應替嫁的事了?金冶也應了?”
在殿內聽到那小姑娘那么沖動的話他都覺得是胡話。
怎的,這胡話還成真了?
蕭奕懶散地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轉著手上的茶杯,點了點頭。
“金叔應了。小姑娘固執得很,誰也勸不動。”
該說也聰明得很。
他隨口說著解決婚事,小姑娘卻明白沒那么容易。
“呵,別擺出這么一副無奈的模樣,怕是心里都要笑出來了。”
柳元青撿起地上的襖子重新裹起來,賭氣一般背對著蕭奕坐下,“我不幫。你不要命,我還不想自己的招牌砸了。藥浴的時間都定好了,大婚那日你清醒不了。”
“我還什么都沒說,急什么?”蕭奕不急不躁地道,又喝了口熱茶。
柳元青轉過身,拽著襖子的手氣得都抖,“蕭奕,你知道的,你現在的身體根本不能……”
“我知道,”蕭奕打斷柳元青的話,笑了笑,“替嫁這樣的事本就有不少人等著笑話。我既阻止不了替嫁一事,那便只能讓她心安一些。”
“心安?你……”
“阿青,幫我吧。”
寒風吹得院外的木門咯吱作響。
柳元青恨恨地坐回去,擺了擺手,“隨你,隨你,你都不想要命了,我還管什么。”
想了想,猶覺不解氣,又補充道∶“一個傻,一個瘋,你們還真是絕配。”
蕭奕勾唇淺笑,放下茶杯。
確實,可不是傻嗎?
—
裴府落成僅用了五日。
金承選了一處上好的宅子,命人加緊時間收拾出來。
府外擠滿了看熱鬧的人,余家的馬車好不容易才停了下來。
余正德抬頭看著牌匾上的“裴府”兩個字,眉間皺成一個川字。
金冶以盛國公的身份重回朝堂。
第一日便和青陽侯在堂上爭論起來。
論的就是裴苒的身份問題。
當初裴萱與余正德和離,裴苒并不在余家家譜上,但她又確實是余家長女。
余正德抓著血緣關系不放,金冶也毫不相讓。
裴府,就是最后爭論出來的結果。
盛國公府和青陽侯府同時作為裴苒的娘家,皆為出嫁之事做準備。
余家今日來,便是商議大婚之事。
大婚定在二十八,距今也只有十幾日的時間。
禮部加緊準備嫁衣等物,裴府的準備就得看盛國公府和青陽侯府。
余老夫人,余正德和李氏等人等在偏廳,下人們趕緊進去通報。
禮部剛巧來人,裴苒正在后院和尤氏一起聽著禮部交待的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