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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襟前全被染濕,隱隱透出肌肉分明的胸膛。
裴苒抬頭本想看看他的情況,結果一眼不察,就對上被自己哭濕的衣襟。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小聲囁嚅,“我本來不想哭的。”
“那看來是我的錯,我應該病倒在床上,這樣你就想不起哭了。”
本就是逗人的話,裴苒卻一下子抬頭,伸手就捂住蕭奕的嘴,“不許說這樣的話。你剛剛才說你沒事的。”
小姑娘的手微微涼,捂在那里,有些軟。
蕭奕挑眉,拿下裴苒的手,“你信我?不怕我再騙你?”
蕭奕握著小姑娘的手沒放,等著她回答。
裴苒有些沮喪地低頭,“我怕,可是你不和我肯定有你的道理。義父告訴我,京都不像表面上那樣平靜,所以你一定過得很辛苦是不是?”
裴苒說完,又抬頭心疼地看向蕭奕。
在她印象中,太子當是尊貴的存在。可面前的這個人,將自己中毒之事緊緊瞞著,又不跟任何人說清楚自己的病況。
可見,他過得并不平穩,所以才需這些隱瞞的手段。
蕭奕知道裴苒不笨,可是如今他對上小姑娘心疼的目光卻有些遲疑。
金冶說得對,京都這譚水可不平靜。
“青陽侯府的事我知道了,我會幫金叔解決婚約之事。你不必擔心,不會有什么替嫁的事。等這件事情解決,我讓金叔帶你離開京都。我有錢,你想要多大的宅子都可以。到時候在江南,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定居下來,不要再回京都了。”
蕭奕一邊把玩著小姑娘的手,一邊冷靜地說完這些話。
他剛說完,裴苒就往后退了一步。
小姑娘低著頭不肯看他,顯得有點固執。
“怎么了,是不想要我的錢嗎?那我送你一些金銀首飾怎么樣,京都之內的珠寶首飾店隨你挑,小姑娘家不是最愛打扮了嗎?”
裴苒還是不作聲,微微用力還想要抽走被蕭奕握住的手。
蕭奕皺眉,他握緊了些,“怎么了,不許瞞著我,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青陽侯府那些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
“不是他們。”小姑娘終于出聲,抬頭抿唇看向他,“是你在欺負我。”
“我?”蕭奕好笑地看著裴苒,“我給你錢,給你珠寶首飾,怎么就欺負你了?給我好好解釋,解釋不好今天不給走了。”
蕭奕說著,一用力將裴苒拉進了些,一副非要她解釋清楚的樣子。
裴苒鼓著臉看著他,愈想愈委屈,“你憑什么讓我走?我不走。你自己都說了你的話不可信,我這一走,說不定就……”
“就什么?”
“就再也見不到了。你之前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我這次見你你就病得這么重,你只會騙我。”
裴苒委屈巴巴說完最后一句話。
蕭奕愣在原地,可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想開口說什么,裴苒卻捂住自己耳朵,搖頭,“我不聽你的話。我一定不離開京都,你不要再說了,我不聽。”
蕭奕怔了半晌,他握住裴苒的兩只手,將她的手從耳朵上移開,“你若一直在京都,他人會拿你的婚事作筏子,你會成為我的拖累。”
“拖累”這樣的字眼有些傷人。
裴苒緊緊咬著下唇,沉默良久。
忽然,她抬頭看向蕭奕,目光堅定。“不是替嫁嗎?我可以成為你的太子妃。我和你同進退,不論將來有什么,我都不怕。”
帷幔被風吹得有些晃悠。
蕭奕覺得自己聽錯了,可裴苒的目光在告訴他,他沒有聽錯。
小姑娘說要成為他的太子妃。
蕭奕想笑,又不知道為什么要笑。
他低頭認真地看著裴苒,“你知道成為太子妃是什么意思嗎?進了太子府,再想離開可就沒那么簡單了。”
裴苒肯定地點點頭,“我明白。但是就算不是我,也會有別人。你說他們會拿我的婚事作筏子,那別人就不會拿你的婚事作筏子嗎?我不想離開,也不想總是從別人的口中知道那些虛假的情況。我想陪著你,等你安好我再離開,不行嗎?”
行嗎?
蕭奕想說不行,但他沒有開口。
小姑娘只是想要看他安好,傻得要命。
他低著頭看著裴苒,屋里安靜得過分,誰也沒有說話。
外面響起悶悶的敲柱子的聲音。
這是他們做好的約定,裴苒要走了。
小姑娘還在望著他,等著他回答。
蕭奕將帷帽上的白紗放下,白紗擋住了裴苒的目光。
蕭奕扶著裴苒的肩膀,讓她轉了個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