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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她自己愿意回來的?”
“怎么可能?單說金將軍就第一個不愿意。我讓人查了,是余家長子趁著金將軍不在迫她回京。余家昨日那般聲勢浩大,領著所有人在侯府門前接人,就是想告訴京都所有人,侯府長女回來了。他們這般所為,怕是想要在婚約上動手腳。可如今殿下還未清醒……”
“所以你想要我想辦法?”
“對啊,若是殿下醒了,知道我們什么都沒做,怕是會動怒。”
“動怒,他有沒有命來動怒都是個問題。”
杜安有些不滿這句話,但他又不敢反駁。
柳元青擺了擺手,“我可沒有什么法子。這婚約,本就該是退掉的。可如今新娘子換了個人,你們殿下什么態度我可不知。若是你們貿然讓這門親事吹掉,說不得他更生氣。”
理是這么個理,但是……
“但是,余家那個如狼似虎的地方,裴姑娘一個人在那兒,若是受欺負怎么辦?”
“不怎么辦,等。誰也不能一直護著誰。她既已回京,不論將來這門親事成不成,她日后要面對都不止余家。況且還有她義父在。余家敢背著他把人帶回京,就得承擔后果。再等幾日,金冶必會回京。”
“那殿下?”
柳元青不耐地看了杜安一眼,踏進門里,“嘭”的一聲將門關上。
門里傳來柳元青不耐的聲音,“這個療程快結束了,他快醒了。”
“多謝柳大夫。”
杜安語調高興許多,他極快地離開小院,心里盤算著讓人盯緊青陽侯府。
雖說他們不能明面上做什么,但是還是要暗地里防著。誰知余家那些人會不會狗急跳墻,做出什么惡心事情來。
—
青色的帳子悠悠垂落著,裴苒猛地睜開眼睛,她極快地伸進枕頭底下,摸到白玉上熟悉的騰龍,面上的恐慌才少了些。
她把白玉放在手心緊緊握著,長長舒了一口氣。
果然是噩夢。
她是被“沈意之墓”這四個字嚇醒的。就算現在清醒著,但是一想到夢中那座孤墳,她還是心慌得厲害。
“姑娘,您醒了嗎?”帳子外響起一個輕柔的聲音。
裴苒將白玉藏進袖中的口袋,應了一聲。
青色的帳子被人攏起,帳外是一個柔柔笑著的女子。
裴苒記得她,她是老夫人派過來特意照顧自己的,叫佩兒。
“小廚房已經備好了早膳,您是要在屋里用早膳,還是過去陪著老夫人一道用早膳?”佩兒一邊服侍著裴苒,一邊詢問著。
裴苒從小就是自己照顧自己,這樣被丫鬟伺候著還是第一次。她有些不適應,幾次想說自己來,但都被佩兒輕輕柔柔的語調打亂了。
等她反應過來,她一身襖子都已經穿好,佩兒已經開始為她綰發。
鏡子中的小姑娘長得水靈,尤其是一雙琉璃色的眼睛,瞧著你,就像是用一汪暖暖的清水包著你。
佩兒險些也看晃了神。
“老夫人是一個人用早膳嗎?”
“是,一般姑娘和夫人都是用完早膳才去請安。您要先用早膳嗎?奴婢這就讓人去準備。”
佩兒說著就要去外吩咐,裴苒拉住她的衣袖,搖了搖頭,“我想陪老夫人一起用早膳。”
昨天老夫人為她說了不少話,她想陪老夫人一起用早膳。
佩兒一怔,反應過來。
她也只是按規矩問一句,她以為昨天發生那樣的事,這個小姑娘不會想要陪老夫人用早膳。
卻沒想到……
“好,奴婢去拿件斗篷。外面冷,姑娘莫要凍著。”
下了一夜的雪,積雪深厚。
縱使下人們一早就開始清理積雪,還是有很多殘雪。
裴苒走在小道上,忽然轉頭看向佩兒,“我能捏一個雪團嗎?”
以前在家中,若是下雪,她都會出去玩雪捏雪團。如今看著深厚的白雪,裴苒就有些手癢癢。
佩兒一愣,她還沒開口,身后的環兒就有些不耐地道∶“姑娘,外面這么冷,再玩雪,怕是會受寒的。”
“可是我以前在家中也會捏雪團,我穿得這么厚,不會有事的。我就拿一塊雪團,邊走邊捏,不會耽擱去見老夫人的。”
裴苒說著還伸出一根手指眼睛亮亮地看著佩兒。
環兒還想要反駁,佩兒瞥了她一眼,環兒頓時不敢開口。
“好,但只能是一塊,姑娘要說話算話。”
裴苒頓時笑彎了眉眼,她歡喜地應下一聲,就跑到一塊積雪跟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