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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子今日來不知所為何事?什么事讓你急成這樣,連門都不會敲嗎?”
裴苒不愛對人擺臉色,說話也向來溫和。可如今她看著趙志榮,肅臉質問,目光也帶了咄咄逼人之勢。
她知道趙志榮是個怎樣混賬的人,也明白今日他大張旗鼓地來這兒絕不是善事。
對于這樣的人,再好的態度也不能改變他們絲毫。倒不如從一開始就強硬對待。
只是她沒想到,昨日藥鋪掌柜才提醒她,今日趙志榮就上門了。
趙志榮搖著扇子,臉上掛著油膩的笑容。他原本也算是個清俊公子,只是如今臉色蠟黃,眼下青黑明顯。看起來倒似一只惡鬼一般。
他聽見裴苒的話臉色難看了些,但一想到今日的目的,便又笑著道∶“裴姑娘莫怪,這都是我家下人不懂事。”
他裝出歉意的模樣,轉過頭去就訓斥了一番下人。
裴苒冷眼瞧著,目光中透著嫌惡。
趙志榮訓斥完下人,一轉頭就掛上自以為俊雅的笑容,用折扇點了點四周的箱子,“裴姑娘可知這些箱子都是做什么的?”
箱子上都掛著紅綢,看樣子重量都不輕。
裴苒只掃了幾眼,冷冷地看著趙志榮,“趙公子有話便說,不必吞吞吐吐。總不能這大清早的過來,是來讓人猜謎語的。”
裴苒又一句嗆了過去。
趙志榮笑容淡了淡,心道裴苒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刷”得一下收起折扇,力道沒用好,扇子一下砸在手心里,疼得他嘶了一聲。
他惱羞成怒地把扇子扔在小廝手中,怒道∶“什么破扇子!”
扇子破不破不知道,但裴苒知道底下這個人到底有多蠢。
“我也不與姑娘打啞謎了。這幾個箱子,是我送來的聘禮。里面極盡貴重之物,想必姑娘是沒見過這些東西的。今日我讓你開開眼,婚期我也擇人看了,今日便是良辰吉日。納妾嘛,自然不能如正妻一般。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
趙志榮自說自話,話中帶著得意。
仿佛他帶來這些聘禮就是天大的恩惠。
裴苒在聽見“聘禮”兩個字時,一下子握緊拳頭,目光變得如冰錐一般。
趙志榮字字句句都在告訴她,他想要背著義父不在,將她強納為妾。
裴苒不是慌,而是氣。
她冷冷瞧著趙志榮,打斷他的話,“趙公子莫不是糊涂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趙公子活了這么大,連這基本的禮儀都不懂嗎?還是說在溫柔鄉里躺久了,腦子和下身連在一起了?”
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裴苒沒真的罵出來,但任誰都能聽出來。
蕭奕站在窗前,聽著裴苒罵人的話,訝異挑眉。
這樣的話,她一個姑娘家從哪學來的?
趙志榮一直能感覺到裴苒鄙夷的目光,現在聽見她如此說,胸膛氣得直起伏。
“裴姑娘,我現在還在對你好言相勸。你若是識相,就收下這幾個箱子,我也不在意你剛剛的態度。不然,你也看到了。”
趙志榮張開雙臂,昭示著他后面十幾個家丁,笑得張狂得意,“這些家丁,可是都受過訓練的。對付你一個小姑娘,可是綽綽有余。”
表面那層人皮撕下來,下面就是吃人的惡魔。
裴苒一直知道這趙家公子行事荒唐,不顧王法。
如今看來,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惡劣。
“強搶民女,重可流放。趙公子,你可想好了?”
“流放?”趙志榮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他惡狠狠地盯著裴苒,像一匹餓狼,“我帶著聘禮上門,你無父無母,婚事由自己定。你我兩情相悅,我也順應禮法,何來強搶?”
裴苒氣得身體都抖。
趙志榮就是算準了義父不在,她又孤女一個。若今日真被他抓了過去,到時一切自由他分說。
“趙志榮,你覺得我會任你擺弄嗎?”
裴苒冷冷地說出這句話,衣袖輕輕一擺,一柄短刀就露了出來。
短刀出鞘,刀口鋒利。
這是義父留給她的護身之物。她沒想到真有一日會用上。
“趙志榮,你今日敢上前一步,我必會讓你后悔。”
短刀泛著冷冷寒光,裴苒將刀尖直指趙志榮,眼里帶著決然之意。
趙志榮看著那鋒利的刀口,和裴苒冷厲的神色,張狂地笑道∶“你覺得我會怕這么一柄小刀。裴苒,你未免太過天真。”
裴苒當然知道一柄短刀攔不住趙志榮。
她忽然輕笑一聲,手臂一彎,刀口就對準了自己脖頸,“那這樣呢?”
刀口鋒利,只是輕輕一碰就是一道細細的血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