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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過一次經驗,這次就要順利許多。
“咔擦”一聲,玉帶扣解開。
腰帶松散地落下,攏好的外袍松開了些,隱約露出里面的白色里衣。
心口的地方能聽見小聲的“擂鼓”。
裴苒按了按自己心口,安撫自己不要太緊張。
或許是他昏迷著,她反而比在廟里時更緊張。
生怕……他忽然睜開眼。
而正好像一個登徒子一樣在解人衣衫。
裴苒越想越緊張,一邊解開外袍,一邊極快地看了幾眼蕭奕。
她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解人衣衫,里衣被她豁然掀了上去。
裴苒極快地瞟了一眼蕭奕,蕭奕的眼睫似乎動了動。
裴苒立即嚇在原地,指尖還點在里衣攏起的尖尖上,動也不敢動。
裴苒仔細地看著蕭奕的動作。
蕭奕卻又安靜了下來,仿佛剛剛眼睫那點顫動只是她的錯覺。
裴苒停了好久,見蕭奕真的沒動靜之后,才回過頭。
一側頭,便能看到那染血的白布。
白布一剪開就露出里面猙獰的傷口。
腹部的傷口很深,傷口周圍的血漬已經凝固。
裴苒仔細檢查了一下,用清水將傷口周圍的血污小心地洗干凈。
她的手有點抖,又生怕弄疼蕭奕,動作小心無比。
裴苒越擦越覺得難受,鼻尖越來越酸。
她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將毛巾重新洗干凈。
一盆清澈見底的清水轉眼間被血水染紅。
先前的草藥起到了止血的作用,裴苒將傷口處理一番,重新敷上新的草藥。
繃帶很長,裴苒起身,半俯下身去。她雙手繞到蕭奕的背后,一點點把繃帶拽出來。
繞一圈,再拽出來。如此往復,沒有一點不耐煩。
她專注地包扎傷口,沒有注意到自己離得很近,耳邊的一縷碎發落下來,正好落在肌肉分明的腰上。
一晃一晃的,在蕭奕的腰間來回掃過。
躺著的人眼睫動了動,眉間的川字加深了些,卻只能徒勞地閉著眼睛。
嶄新的白布將傷口包扎得完好。
裴苒松下一口氣,將屋里重新收拾好。
外面的夜色已經很深,月色如水。
裴苒回到屋中,打算再看看蕭奕的狀況。她走到床邊,正猶豫著要不要給蕭奕重新蓋上被子。
躺著的人忽然呢喃了幾聲。
裴苒趕緊低頭,將耳朵附過去。小小的熱氣流在耳邊來回,裴苒卻無暇顧忌。
她聽見,蕭奕在說……冷。
裴苒抬起頭,仔細地觀察蕭奕的狀況。確信他真的沒有清醒。
她呆立在原地,心頭漸漸升起一個猜想。
她發呆的時候,蕭奕又呢喃了幾聲“冷”。
裴苒趕緊甩開腦袋里那些想法,把被子抽過來,給他嚴嚴實實地蓋上。
似乎是好受了些,蕭奕眉間的川字淺了些。
裴苒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她坐到椅子上,雙手搭在被子上,虛虛搭在蕭奕放在被子下的手。
她想握住他的手,但是有點不敢,就只能這樣虛虛地握著。
“你到底怎么了呀?”小姑娘的聲音很苦惱,又很心疼。
那種自己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有些難受。
“我陪著你,等太陽升起來了,一切都會好的。”
這是以前裴苒生病時,母親常對她說的話。
裴苒微微握緊被子,就像是在握緊蕭奕的手一樣。她慢慢地說出這句話,安撫著蕭奕的難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