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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羅帶著微笑，雙手習(xí)慣性的交疊在一起，深深望著她。

“唉，Aro，看來我還是要和你說清楚，不要調(diào)查我的真正身份，你沒有這個實力查出，我也不喜歡其他人這么做。”

“我只是好奇，眉紗，你對我們的愛護(hù)太過，雖然都是不著痕跡，但也絕不僅僅是因為。”阿羅帶著一絲討好的神色，但更多是大膽的探究：“我相信你不會介意，眉紗，你的愛護(hù)一定出自于你的身份，不過既然我調(diào)查不出來，你又何妨隨著我去？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們，我們也必然會尊敬您。”

你和您之間的轉(zhuǎn)變很平和自然，仿佛他本來就該這么做。

“Aro，雖然你平時的性格很討厭，但不愧是能撐起的人。”眉紗輕輕拍了拍手：“我贊賞你，所以你可以去查，蛛絲馬跡，或者可以幫助你知道一些什麼。”

“當(dāng)然我會盡力，不過也要這件事先解決之后。”阿羅問：“要我去找？”

“我自己去吧。”眉紗揮手離開：“你好自為之。”

這句好自為之是一句揶揄，也是一句警告。

阿羅搖頭，看來還是不放心他，自己的人品真差。

凱厄斯睡得很熟，眼下有淡淡的黑影。

這哪里象是好好休息養(yǎng)傷？眉紗俯身，輕輕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凱厄斯猛地睜開眼睛，看到是眉紗時，伸出一半的手便輕輕落在她手臂上，將她拉入自己懷里。

“呵呵，看起來你現(xiàn)在不怎么樣。”眉紗手指劃過他的黑眼圈：“你不是在養(yǎng)傷嗎？怎么養(yǎng)成這個樣子。”

“熟悉自己的力量，用的時間長了一點。”凱厄斯淡淡說：“不過得到的結(jié)果不錯。”

“我看出來了。”身體里蘊(yùn)含著極強(qiáng)的力量，層層疊疊帶著幾乎無法抑制的張力，和其他吸血鬼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

“看來那幾滴血液你已經(jīng)徹底吸收了。”

“還有你的一根發(fā)絲。”凱厄斯說。

“……你知道？”

“我看到你放進(jìn)去了，雖然我不知道吃頭發(fā)有什麼用，但我發(fā)現(xiàn)你的頭發(fā)從未掉過。”不管是為她順發(fā)還是一覺醒來之后，她的發(fā)絲都那么柔順光滑地散落在周圍，沒有一根自然脫落，也從未黯淡褪色或沾染污塵，這顯然不正常。

“原來你發(fā)現(xiàn)了，就像血是璇歌的力量，頭發(fā)就是我的力量。”眉紗輕輕磨蹭著：“不錯吧？兩種力量加在一起帶來的絕對是驚喜，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比外面的雙翼天使弱了。”

“這點我知道。”凱厄斯手指插入她發(fā)絲中，緩緩梳理。

兩人安安靜靜溫存半晌，凱厄斯開口：“是要開始了？”

“你怎么知道？”

“因為你來了。”如果有眉紗在還不反擊，那就不是阿羅了。

“呵呵呵，你還真了解他，我們馬上要開始，你要和我在一起還是和他們？”

凱厄斯看著她略有些猶豫，不過很快釋然：“我會跟著他們，他們需要我照拂。”眉紗可以照顧好自己，他甚至不認(rèn)為有誰能傷了她。

“一想就知道你會這么選擇，那就這樣吧，你小心些自己。”

“我不用任何人擔(dān)心。”凱厄斯傲然說。“我知道。”

眉紗眼神閃動：“我沒有擔(dān)心，我只是在前廳和Aro說過一些話，所以現(xiàn)在心情不好而已。”

“…………我會和Aro說的。”只要她不拿他來撒氣。

“我也不是生氣，只是覺得不舒服而已，因為Aro的話說的太過巧妙，我除了應(yīng)承他之外沒別的好說。”眉紗輕輕咬著他耳垂：“那時候你怎么不在呢？如果你在的話，或許還能幫我說說話。”

“如果是說你的身份，那么我也不會幫你說話，因為我也想知道。”凱厄斯勾起一抹笑意。

“你想知道不會問我嗎？如果和Aro同流合污我就咬你！”眉紗立刻瞪眼睛。

“你已經(jīng)咬過了。”凱厄斯摸著自己耳朵：“所以我才沒出去，不算和他同流合污。我現(xiàn)在問了，你要說嗎？”

眉紗的眼神立刻移開：“說什么呀？”

“一想你就會找借口，算了。”就算自己想知道也不會真的逼她說出口，既然她不喜歡。

“其實也不是不好說。”眉紗側(cè)頭看著他，忽然雙手捧著他的臉：“是不是不關(guān)我什麼身份，你都會一如現(xiàn)在不改變？”

這么突然的問話，讓凱厄斯不自在地轉(zhuǎn)過頭，眼神閃爍。

“嘻嘻……我可不是問你的心意，我是問你的態(tài)度。”眉紗輕撫著他胸口：“會不會有一日你在我面前如其他人的恭恭敬敬，一言一行都呆滯古板，再也不肯露出真心？”

“怎么可能？”凱厄斯立刻說：“你見我對誰低頭過？就算再強(qiáng)大又如何。”他骨子里的驕傲不會改變，任何人，就算神也不成。

“果然你就是你，那我就不擔(dān)心了！”眉紗用力抱緊他，笑得像個得到糖吃的小孩。

凱厄斯的神色也緩和，不過他很快明白過來：“你的身份會讓別人如此嗎？”

眉紗立刻捂住他嘴巴：“不能說不能說！”

“…………”請問他能說出來啥？

“我們出去吧。”他決定不再糾纏，眉紗顯然有點神經(jīng)兮兮。

“好啊，不過我要先把這個交給Aro。”眉紗一揚(yáng)手里的東西。那是一個卷軸，卷的非常細(xì)密，封閉的很好，最重要的是這就是眉紗一邊跟他說話一邊捅咕的那個。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是好東西，對了，交給你也是一樣可以的。”眉紗把卷軸往他手里一塞：“萬一有什麼無法應(yīng)對的情況就把它打開，只要你一滴血就可以控制它，然后就一切搞定。”

“控制？這里面是什麼？”

“說了是好東西，你只要滴血打開就可以知道怎么控制它，很簡單的。”

其實眉紗手里沒什么好東西，制作卷軸也很麻煩，她這次做的這個只是一個小小的……反正如果真的用得上，他們到時候就知道了。

“隨便，我不認(rèn)為用得上。”凱厄斯隨手收起。

眉紗撇嘴，所以她才考慮著是不是直接交給阿羅，這孩子太傲氣，說不定就算出了問題也不想用的。

“別告訴Aro這個東西，該用的時候我會用。”瞧瞧，果然是這么說。

“不告訴就不告訴，那我們出去。”她用力把凱厄斯拉起來：“我非常期待著將這一切結(jié)束，因為我發(fā)現(xiàn)我想你了。”

“你……腦袋里能不能少想一些有的沒的。”順著眉紗的眼光和曖昧的語氣，他非常清楚對方指的是什麼。

“誰讓你剛剛從床上醒來，連臉色都紅的呢，紅得可愛。”眉紗又親了他一口：“走吧。”

天使軍已經(jīng)亂了，那聲吼叫讓他們?nèi)慷紵o法自制。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是個什么東西？”一名四翼天使怒吼。

“她的半身，別這么緊張。”六翼天使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她是有道行的亡靈女巫，無論西方魔法還是東方術(shù)法都很在行，她的□□也一樣不是簡單的貨色。”

“那應(yīng)該是下任的地獄守門人吧？陰族四大君王下的第一領(lǐng)導(dǎo)者。”

六翼天使淡淡說道：“問題是它現(xiàn)在已經(jīng)擁有幾條尾巴，我們要花多大的精力去對付。”記得他們的資料，王因為她隕落時，那只貓只長出了七尾，那他們還有辦法。

“不管幾尾，這個大仇就算千萬年，都死絕了也要報！”

“那是當(dāng)然！”想起他們王的隕落，不要說迎接回歸，甚至連見一面都不可能，怎能不讓他們憤恨？眉紗是罪魁禍?zhǔn)祝撍溃?

看看屋內(nèi)，四位四翼天使，二十四名二翼天使，全數(shù)整裝待發(fā)。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相信你們都知道，這次我們不一定能活著回來，或許會全軍覆沒。但就算死，我們也要維護(hù)我的榮譽(yù)，維護(hù)我們的王，做我們該做的事。”

提起他們的王，立刻所有人都舉起手中光劍，臉上視死如歸：“爲(wèi)了吾王！”

“戰(zhàn)氣……”眉紗遠(yuǎn)遠(yuǎn)在高空看著他們隱匿的處所，帶了些凝重的神色。

“看來不是像你想得那么容易應(yīng)對。”惑兒在旁邊說。

“是啊，我本以為只是一群喪家之犬，沒想到骨子里還有志氣。”

“喪家之犬？不能這么說，你殺了人家的王，人家現(xiàn)在來找你，天經(jīng)地義。”

“我知道，所以我才會來正式面對他們，把它當(dāng)做一場戰(zhàn)爭來打。而不是干脆玩陰耍詐，再幾個大法術(shù)丟下去一了百了。”

“哦？我還以為你是顧忌著不傷害普通人。”

“切。”眉紗嗤笑：“那是我對別人的說法，就算說了幾千幾萬遍，你也不會真的相信吧？普通人的性命在我眼中是什麼？”

“螻蟻。”惑兒低聲說。

再不可能有其他，以前普通人對眉紗來說是游戲，而當(dāng)站在足夠的高度，就是螻蟻。不是厭惡或者輕視，但螻蟻就是螻蟻，身份放在那里。

“那我爲(wèi)什麼還要在意？這些天使并非要輕視，他們也在爲(wèi)了他們的理念戰(zhàn)斗，只是正好與我沖突，只能有一方活著。我給他們一場正式的戰(zhàn)斗，只是肯定和承認(rèn)他們所做的一切，不讓他們后悔而已。”

人擋殺人，神擋殺神，她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想法，這點絕不會變。

“那我們現(xiàn)在開始嗎？”惑兒的興致又開始提高，每當(dāng)眉紗在戰(zhàn)前如此剖析自己和敵人的關(guān)系時，它都會因為津津有味而興致勃勃。

“通知下面先進(jìn)攻，我等著天使出現(xiàn)。”

這是沃爾圖里家最轟轟烈烈的一次戰(zhàn)爭，最好的一點就是不用他們費力清空戰(zhàn)場，天使那一方已經(jīng)做了這種事。

“我們不想吸引普通人注意，他們卻想保護(hù)普通人。”凱厄斯嘲諷地冷笑。

“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吸血鬼大軍……其實也沒有多少，加起來二百多人，全部都是精銳，他們緩緩?fù)七M(jìn)，不疾不徐，卻都帶著嗜血的狂熱。普通人的鮮血喝慣了也喝膩了，不知道光明那一方的血液如何，還有天使。

下面的吸血鬼大軍和牧師剛一接觸就慘叫連連加上白光四射，對上擁有圣力的一方吸血鬼處于被克制的劣勢，但也不知道阿羅下了什麼命令，這幫吸血鬼就算身體被腐蝕或者消融，也會高呼著沖上去，將尖牙刺進(jìn)對方體內(nèi)，輸出了吸血鬼的毒素，讓他們倒在自己腳下。

“這就是吃飽的好處了。”惑兒喃喃說，被他們咬的只要不因為吸干血而死，很快會變成新的吸血鬼。

“別理他們，現(xiàn)在大角還沒出現(xiàn)，他們還可以慢慢玩。”眉紗向前飛去，突然提高聲音：“既然是找我，爲(wèi)什麼不出來和我一見？”

圣光亮起，一共五道，五名天使飛出來，還有二十四名緊隨其后。

“看來今日過后，這個地方有神跡出現(xiàn)，更沒人會相信吸血鬼就在眼皮底下了。”眉紗喃喃說。

“家的魔界太座，你好。”六翼天使并沒有一見面就喊打喊殺，若是按太座來算，他們的確可以平起平坐。

“六翼天使，陽族來的，我沒見過的人。”

“我是新生六翼天使，有著卓越的天分。”六翼天使淡淡道：“神界需要有人來試探你的虛實，所以我自告奮勇。因為我知道我是最年輕也竟然最淺的一個，偏偏力量卻很強(qiáng)。如果能殺了你是最好，殺不了也最適合犧牲。”

“是嗎？你倒是讓我更佩服你了一點。”眉紗一個個看過去，每個臉上都是一樣的表情：“看來神界還是有一群不錯的苗子，果然九界哪個都不容小視，何苦來送死？這樣千萬年后再一次天地輪回之時，我豈不是都找不到樂趣？”

“這你不用擔(dān)心，神界比我優(yōu)秀的比比皆是。”

眉紗搖頭，她不是指這個，而是指品性，不過也不必跟一個要死的人說。

“最后說一次，我真的很欣賞你。”她手抹過腰間，眠水劍出現(xiàn)掌中。

“欣賞到可以手下留情？”六翼天使嘲諷。

“不，和我為敵的必須死，這是我的原則。我只是想問一問你的名字。”

“……西斯。”

“那么西斯，我記住了，神界的戰(zhàn)士。”眉紗舉起眠水劍，打了個奇怪的手勢。

西斯的神色凝重，也回以劍身的直立：“請！”

第一道暗色的光刃和白芒撞擊，在空中散成星星點點的火花，遲遲不落，美輪美奐。兩道身影都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移動，只有金鐵交鳴迸射的火花顯示位置。

凱厄斯無法專心，他一次又一次抬頭看上面，弄的阿羅都不再繼續(xù)自己的指揮，而是在他身邊照看。

他冷冷掃了阿羅一眼：“不用管我。”

“你很想讓自己出事嗎？”

“那也不用管我。”凱厄斯繼續(xù)向前，他身周的吸血鬼寥寥無幾，都是沃爾圖里家最內(nèi)部的幾名侍衛(wèi)。因為別人無法沖的這么遠(yuǎn)，渾身都圍繞在圣光下十分難受，一個疏忽就會無法抵抗而被消融。

凱厄斯是最輕松的一個，眉紗獨有的一份力量在他身上體現(xiàn)，身周黑色的光圈一點不妨礙他的行動，他利落的折斷對方的脖頸，利爪刺入對方的身體，而不是用自己的牙。

而且阿羅發(fā)現(xiàn)，他的精神力量比轉(zhuǎn)化之前更加強(qiáng)了許多，有時候只是微微一瞪眼，便解除了身邊衛(wèi)士的危機(jī)。他不必衛(wèi)士的保護(hù)，甚至可以反過頭去保護(hù)他們。

“，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他對身后揮手，讓其他吸血鬼反包圍這些越來越少的牧師。

“沒什么需要你刮目相看的，有這工夫不如更快一點。”他們進(jìn)行的一切都太過順利了些，隱隱有一絲不安。

“我已經(jīng)讓他們加快速度。”阿羅不緊不慢：“吸血鬼散開成包圍圈圍住這些牧師，我會讓他們盡快絞殺。”

凱厄斯回頭：“明顯還有人埋伏在外圍，你竟然這時候讓他們散開？”

“難道不是因為有人埋伏所以才要散開的嗎？”阿羅低笑：“不這樣怎么能引出埋伏的人呢？眉紗難得把下面的全交給我們來處理，不辦的好一些怎么成。”

“你是故意的。”凱厄斯說，可是他難道要讓這些吸血鬼全部去送死？

“我的確是故意的，我問你，我們的吸血鬼有多少？”

“不計其數(shù)。”凱厄斯皺眉回答他的話，手下不停，不知道爲(wèi)什麼這個時候說這個。

“是啊，的吸血鬼遍布世界各地，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我們的精英也不少，少說也有五百名。那么拿出一百人來犧牲又如何？我們不是死不起，那么拿一百人的性命來逼出眉紗的真實身份，值得。”阿羅的話很低，除了凱厄斯沒有別人聽得到。

“知道嗎？”

“當(dāng)然知道，我沒有隱瞞你們的必要。”阿羅輕松地說：“你也會贊同我的做法，不是嗎？”

“如果我和眉紗沒有這么特殊的關(guān)系，我會贊同。”凱厄斯對吸血鬼很維護(hù)，對這個做法自然有些反對，就算阿羅是正確的。

“不不不，我當(dāng)然不能讓你去問，眉紗絕對有辦法不讓我知道，她說過讓我自己查，這對她來說是一個游戲，我不能隨便讓她沒有樂趣。”阿羅立刻說。

眉紗的樂趣很重要，他有預(yù)感，如果能讓她開心，他們得到的絕對比損失的多。

凱厄斯也不理他，除了大事之外自己從來不愛插手這些，既然馬庫斯也沒意見，就隨便阿羅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