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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是你聽錯，他們有一大半都是被我咬的，其他也是我招募。我不是主謀？這個笑話太好笑了點(diǎn)。”

“也許主謀很信任你，不是情人就是親人了。”眉紗仍舊自顧自猜測：“無論如何或許你不應(yīng)該就這么死，需要由你查出背后主使。”

銀袍人立在那里不動了：“如果你執(zhí)意要如此，很遺憾，你必須要死在這里了。”

眉紗十指并攏靠在唇邊：“不會說謊的小孩，真可愛。”

“誰說我不會——”銀袍人突然閉嘴，躊躇一下似乎想再說話卻意識到已經(jīng)來不及，于是渾身上下都流露出憤怒和委屈的味道。

眉紗嘴角抽搐著，最后還是忍不住笑起來：“我原本來以為是個多厲害的家伙，弄了半天還是個小孩子。”

會為這種事情生氣不說，這種脾氣這種性子，分明就還沒長大。為什么到處都能見到萌物呢？哎喲，她笑得肚子好疼。

“打個商量，你乖乖告訴我剛剛那些話是誰教你說的，我們今天到底為止。”這就像一個背完臺詞就不知道該怎么演下去的演員，只能恢復(fù)本性。

“我說過，沒人任何人指使我！”他又猛然后退，吸血鬼的大潮再次把他們淹沒。

“你們殺吧，就算殺完這些我還可以再制造，這世界上的人類這么多，我可以把它們統(tǒng)統(tǒng)變成吸血鬼來和你們?yōu)閿常銈冋l也阻止不了。”

“瘋子。”眉紗為他下了評語。

“我一貫如此，還是你真以為我只是一個小孩子？”銀袍人的聲音已經(jīng)很遠(yuǎn)，他要跑了。

“不，你是小瘋子。”眉紗遠(yuǎn)遠(yuǎn)喊：“比小孩子還要差勁的小瘋子。”

沒有回應(yīng)，他真的跑掉了。

凱厄斯抿唇看著她：“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沒有啊，你看這里吸血鬼這么多，都是新手也很難對付的，哪有空去管他。”眉紗一邊躲一邊說。

“你能抓到他。”雖然凱厄斯不知道原因，但他確定眉紗一定可以。

“我要找的是他背后的人嘛，又不是抓他，放走好啦。”惑兒如果不是笨蛋的話，這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追上去了。

眉紗手成爪子的樣子撓了撓。

“他要對付的是不是我自己，你最好祈禱你的貓不會出問題。”凱厄斯警告她，然后把她推到一邊樹下：“在這里暫時不要走開。”

“唔，你慢慢打，我肯定不走的。”眉紗乖乖揮著小爪子送他去戰(zhàn)斗。

“你在裝給誰看。”璇歌過來敲她的腦袋：“很悠閑哦？到頭來你還是沒動手。”

“你知道啦，我一貫說的時候興致勃勃，做的時候就懶了。”眉紗拉她一起坐：“你速度很快啊，趁著吸血鬼一個沒注意，就把你的狼人們轉(zhuǎn)移了。”

“你知道我空間法術(shù)一直不錯的，在你那個時空境管局里玩過之后就更好些。”璇歌蹭著她身邊的地方：“你不動手？你看看他們可是都手忙腳亂啦，那個被咬了一口，那個被抓了一把……哎喲喲，好好的小姑娘的嫩臉蛋也花了。”

眉紗無奈：“你再這么大驚小怪，Jane會忍不住沖過來弄死你。”

“Jane？”

“你說抓花臉那個。”

他們兩個往兩邊一讓，璇歌出手把沖過來那位敲暈。

“她長的確實(shí)不錯，雖然有點(diǎn)嬰兒肥——哎喲！”突然的疼痛襲來，璇歌連忙張開結(jié)界。

“活該。”眉紗嘲笑她。

“性格真差勁，只不過說她有點(diǎn)嬰兒——我啥都沒說。”結(jié)界震蕩了一下，很劇烈，簡真的發(fā)火了。

“嘻嘻……早說了讓你留點(diǎn)口德。”眉紗再往后退一下，盡量讓自己脫離戰(zhàn)圈。

“我又不知道她耳朵那么好使。”璇歌也隨著她的動作后退：“這下子不會有時間對付狼人了吧？他們有自己的敵手。”

“可是狼人會借此機(jī)會來攻擊，他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和的實(shí)力差距。”如果是她，她一定會把握這個好機(jī)會。

“我會勸說他們，相信他們現(xiàn)在能聽進(jìn)我的話了。”吃一塹長一智，也該收斂些了。

“要是還聽不進(jìn)呢？別忘記你剛剛可沒幫他們，還做了幾乎背叛的行為。”狼人有能力的話，早就把她砍了。

“那就要看他們是不是識時務(wù)了，應(yīng)該知道自己絕對沒那個本事的。”要是還和以前一樣的脾氣，她就把他們送到深山老林里去放生吧。

又往后退一步，凱厄斯太兇猛，這些新生吸血鬼開始后退，畢竟沒有人真的那么想送死。

“我看我們離開這里好啦。”這么一步步退退的璇歌有些心煩，這幫家伙已經(jīng)忽視她和眉紗的存在了？

眉紗掃了她一眼，握著她的手：“別急，再稍稍等一下，總要看到結(jié)束。”

璇歌又抓住一個人甩出去：“我不等了。”

狐尾卷住一只只黑袍散亂的吸血鬼，紅色的氣體開始升騰。

眉紗立刻去拉著凱厄斯：“的人全部離開！快點(diǎn)。”

凱厄斯也注意到那紅色的氣體，冒著火星，越來越大。

“全部退下！”

沃爾圖里家的人剛剛離開火焰便燒起，鮮紅鮮紅的，只有火沒有煙，圈成圈連成片，裹在里面的不管是人是鬼都不可能再出來。

這火焰燒的所有人連連后退，他們根本無法承受這種灼熱，這到底是什么？

“狐火。”眉紗開口道：“屬于璇歌的火焰，也是妖族最厲害的一種火焰。現(xiàn)在的妖族早已經(jīng)沒落，連些基礎(chǔ)的法術(shù)都施展不出，倒是弄的最后只剩下璇歌一個，鶴立雞群。”

“妖族？狼人也算是其中一種嗎？”

“以前算是吧，現(xiàn)在卻絕對不算了。”眉紗手托起一團(tuán)空氣，憑空現(xiàn)出一個正方物體，又揮手消失：“凝形化物是法術(shù)的根本，這都做不到，怎么能稱之為妖？”

“有些吸血鬼可以坐到。”簡突然說：“所以我們也是妖的一種嗎？我們有法術(shù)。”

“當(dāng)然不是，誰說會法術(shù)的就是妖。”眉紗笑道：“其實(shí)妖魔之說很多都是無稽之談，就像區(qū)區(qū)一個人類，有些異樣的能力，也不是妖怪啊。”

她只是隨口一說沒有深說的意思，她不想再給人解釋這些說法都從哪兒來，然后解釋什么是九界和九界的一切。

“現(xiàn)在重要的不是這個。”凱厄斯打斷他們的對話：“人呢？”

“惑兒追著丟不了，我要先去另一處看看。”

“哪里？”

“家，打成這個樣子都沒有人出來，該不會這些吸血鬼先把他們家端了吧？”

“端？”

“殺了。”

“如果是真的那可真遺憾。”凱厄斯?jié)M不在乎地說。

“遺憾不是你親手殺的？今天殺的還不夠多嗎，收斂點(diǎn)，也是個小瘋子。”眉紗打發(fā)他回家：“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你去和你的衛(wèi)士們研究到底是什么人針對你們家吧。”

“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Jane會回去報(bào)告記得早點(diǎn)回來。”

“自然。”簡冷漠頷首：“我留下給你，她的力量雖然不成，但是輔助能力很強(qiáng)。”

“輔助能力？伺候人嗎？”眉紗吐槽，她對海蒂的印象只在魅惑術(shù)。

“她會讓接近我的人都沒有殺我的念頭，就算是吸血鬼，也能做到。”凱厄斯帶著警告的意味解釋給她聽。就算她心里打著沃爾圖里什么主意，也不要在這個時候起沖突。等簡把消息帶回去之后沃爾圖里就將進(jìn)入戒嚴(yán)狀態(tài)，任何為敵的可能性都要消除。

眉紗聳肩，退讓一步：“我很快就回來。”

凱厄斯習(xí)慣性的回了一句：“路上小心。”

然后就發(fā)覺所有人都直直看著他，有幾個人甚至掩飾不住驚訝。

他低頭：這個眉紗真是……

卡倫家原本的屋子空空蕩蕩，一些東西還在，但樓梯上沃爾圖里的畫已經(jīng)搬走，私人物品也全部消失，人不在，整個房間也就空空蕩蕩。

眉紗轉(zhuǎn)了一圈下來，推開后門，發(fā)現(xiàn)貝拉坐在那里，整個人都傻了。

眉紗低頭看著她，還是走了嗎？好一個為愛犧牲的白癡男人。

她忽然拉起貝拉。

“誰？我——”貝拉抬頭，看到眉紗之后眼眶迅速濕潤：“眉紗……”

“Stop！你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我絕對轉(zhuǎn)身就走。”

貝拉連忙噎下自己的淚水，梗著嗓子：“我不知道，我以為……他們都不在了，如果你也離開的話，我會以為我只是做了一場夢，夢醒之后只剩下自己而已。”

“放心，這不是夢。又不是盜夢空間，怎么可能這么多人做同一場夢。”眉紗把她扯起來：“給我扶好站穩(wěn)，他們只是暫時離開而已，把你的骨頭也帶走了嗎？”

貝拉低著頭，她被眉紗扯起來，卻也只是木然站在那里，雙目呆滯。愛德華·卡倫的離開帶走的不是她的骨頭，而是她的靈魂。

眉紗無語抬頭，她現(xiàn)在喊上帝還有用沒用？

八成是沒用的。

于是她很努力讓自己沒有逃跑：“，你先抬起頭深呼吸看著我。”

貝拉照做，抬起頭深呼吸看她，這回眼睛終于有了焦距，卻又開始充斥著水霧。要哭還不能哭的樣子，這要讓別人看了還不一準(zhǔn)以為她欺負(fù)人家？

眉紗翻翻白眼：“好了好了你哭吧，哭完之后n就成為歷史——”

這句話好使，貝拉的眼淚立刻回去了，一滴也沒剩下，漲得一張小臉通紅。

眉紗滿意點(diǎn)頭，世界終于清凈了。

“坐，他們什么時候走的？”

“就是在今天，今天白天的時候，對我說……”貝拉咬著牙說不出口。

眉紗手一揮：“我能猜到他對你說了什么，這個跳過，接著說。”

貝拉痛苦、糾結(jié)、失落了半晌，才終于吐出來一句——“然后他們就都走了，我根本誰也找不到。”

眉紗呆呆看著她，然后迅速別過頭：“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果然期待這位能從愛德華·卡倫及卡倫家其他人身上發(fā)現(xiàn)任何蛛絲馬跡都不可能，等她從愛德華說的欺騙她讓她傷心的話語里解脫之后，能找到一樣殘留的痕跡都已經(jīng)是奇跡了。

自己也不是推理專家，只能看出他們走的并不匆忙，應(yīng)該是早有預(yù)謀，為了某些早就出現(xiàn)的原因。所以說絕對不是沃爾圖里家，那是什么？

眉紗看著貝拉，想著可能性。

愛德華沒有和沃爾圖里打招呼，就并非放棄貝拉，可是又不想把她變成吸血鬼嗎？但單純?yōu)檫@個不需要如此決絕，尤其在這個時候，凱厄斯可還沒走。

“，自從你生日之后，你再見過家的人嗎？”

貝拉一愣，然后緩緩搖頭：“再沒單獨(dú)見過面。”

“原來是為了這個啊。”眉紗恍然起身，拍了拍貝拉的肩膀：“這是考驗(yàn)，難關(guān)總要自己去過，你要保重哦。”

“眉紗？”貝拉有些怔，眉紗的態(tài)度怪怪的，不像以前有什么問題都會給自己解答。

“嗯？”眉紗低頭看著她，勾起嘴角：“我不是你的避風(fēng)港，，當(dāng)該說的我全部都說過以后，再出什么事只有你自己負(fù)責(zé)。”

“眉紗……”貝拉有些委屈，雖然這話是對自己好，但現(xiàn)在這種時候？

眉紗彎腰摸了摸她的頭：“別在這里太久，你家里人會擔(dān)心。”

“我……”貝拉還是覺得說不出話來。

“唉，你還真是讓人煩心。”眉紗用力揉了兩下她的發(fā)：“記住，沒離開的永遠(yuǎn)比離開的重要，感情用事是最愚蠢的。”

對于眉紗的提醒貝拉似乎明白，卻又似懂非懂。但她沒有機(jī)會再問，眉紗已經(jīng)走掉了，一如往常走的迅速而直接，將她扔在這個空無一人的林蔭深處。

發(fā)現(xiàn)眉紗回來時的神色不怎么好，凱厄斯只是慢慢伸出手。眉紗將自己的手交給他，讓他拉著自己靠在床頭。

凱厄斯不說話，他用自己的手指摩挲著她頸間的肌膚，直到她忍不住露出笑容躲開：“會癢。”

“沒有找到家的人？”他這才出言詢問。

“沒找到，走得一干二凈，只留給我一個哭鼻子的女孩。”

“所以你在為安慰她心煩？”

“才不會，如果我的話她無法理解，那我就只有一句——You。”她是引導(dǎo)不是勸慰，最后不能靠自己站立的，那還是說再見更好。

“很好的做法。”凱厄斯微微閉上眼睛，手在她發(fā)上徘徊。

“你自從來到我這里之后，在床上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沒事可做，每天除了捕獵就是睡覺，現(xiàn)在捕獵的活兒歸。”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都不知道過的是什么……也不錯。

“今天不是才剛打過一架，這么快就頹廢了？”

凱厄斯睜開眼睛看她，眼中的寒芒還未完全褪盡，卻顯得更為閑適了些。

“看來還不錯。”眉紗重新躺下。

“你那個叫璇歌的朋友……還不錯。”凱厄斯忽然開口。

眉紗連眼睛都沒睜：“她來找你？”

“嗯，來告訴你現(xiàn)在的狼族由雅各布·布萊克統(tǒng)領(lǐng)，他已經(jīng)決定不再和吸血鬼戰(zhàn)斗，暫時可以平息爭端。”

“呵呵，他的確聽得進(jìn)去璇歌的話。”眉紗蹭了蹭：“那我們在這里就沒事了？”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過。”凱厄斯冷冷道：“狼人都該死，這是我的看法，看來所有人都忘了這一點(diǎn)，難不成你也忘了？”

“是有一點(diǎn)，不過還好我沒有忘干凈。”眉紗抬頭看著他，對上凱厄斯堅(jiān)決的眼，于是一笑道：“這次記得帶著我去，我會幫你制著點(diǎn)璇歌。”

“好。”

“晚飯好了，長老。”海蒂在門外說，很體貼的沒有進(jìn)來打擾他們。

凱厄斯低頭，眉紗像沒聽到一樣，埋在他懷里睡得很熟。

他小心動了動，眉紗哼了一聲，立刻讓他停止繼續(xù)動彈。

“長老？”海蒂又喚了一聲，這次的聲音稍高些。

凱厄斯皺眉看向門口，門外的海蒂像被什么東西忽然撞到一樣向后退去，然后很快躬身離開。

凱厄斯拉過一邊的被蓋在眉紗身上，輕手輕腳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睡著。然后自己也閉上眼睛。

一晚上不吃東西想必也沒事，他今天也活動了不少，也需要休息。

唔，就先休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