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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他已經厭倦這樣翻著夢，夢的速度開始變快，很快眉紗的身體就垮下來，他將眉紗綁到靈王殿，只有自己陪在身邊。

『已經到現在，你還是不肯告訴我嗎？以愛為借口，一次次寵溺著我，這個謊言要持續多久？』身體極度虛弱，眉紗幾乎無法開口。

『持續到……我無法讓它再持續為止。』該隱的喉嚨干澀，他一點點給眉紗喂著流食，盡量減低她的營養攝取，同時不讓她恢復。

『到你承受不下去的話，還會多久？到我先死去為止？』眉紗張開口吃東西，面色僵硬。她是不想接受該隱的喂食，但是她總要讓自己活下去。

『我會盡量保證你不死，就算最后一切結束的時候也是一樣。』

『一切結束是什么時候？』

『九界復生的時候。』

接下來就是一片沉默。

“你應該看看你那時的眼神，冷的跟冰一樣，你今世可從來都沒對我有過這種殺意。”該隱苦笑：“可是在我的夢中，從愛到恨，我們彼此都表現得如此明顯。就好像這場夢只是不成熟的一切，首先經歷一遍，現在便可以成熟了一樣。可是到頭來轉過一圈我才發現，成熟的是你，我的所作所為反而更加不成熟。”

“唔……”眉紗似乎真的能聽清楚他的話，又發出了一聲囈語。

“噓，別生氣，我知道我以前比現在混賬得多，為了九界的復生竟然以為我愛你沒有那么多，去犧牲自己心愛的女人。不過還好不是現實，而這次我并沒有這么做。”該隱脫下外衣罩在她身上：“一會兒可能會有些冷的，不要凍到你自己哦。”

接下來就是事情的變遷，眉紗成為九界的祭品，自己的后悔莫及，九界的復生，這邊次元的全面毀滅，路西法和耶和華同歸于盡……

幾乎是相同的結尾，卻是完全不同的意義。

夢里的眉紗沒有掙扎的力量和權利，她只是最后愛上一個不該愛的男人，然后在這份愛情有個結局之前，屈辱的死亡。

“就到這里為止，雖然說很慢但其實也很快，經歷之后你有什么想法呢？我是不是很混賬？一定是了。”該隱感嘆著退出自己那個風冰雪飄的世界，眉紗的世界已經崩潰到只剩下一小塊。

“當我第一次從夢境中回來的時候，發現我在流淚。我發現你從來不哭，其實身為血族始祖的我也一樣沒有眼淚。”該隱抱著眉紗浮在空中，一下一下吻她，每一下都是最深的眷戀：“然后我開始流冷汗，因為我慶幸那還好是一個夢，只是一個悠長的夢境而已。我在那夢中愛上了一個從未出現過的女人，而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說到這里他緩緩停住，發現自己無法開口。

他知道眉紗能聽到，那么應不應該告訴她呢？告訴她之后她一定會生氣，因為當自己發現這一切遲早都會發生之后，所做的選擇不是她，而是打算徹底忘記她，不再和她有聯系，不再愛，也許這樣就可以讓九界再一次平穩的復活。

而他在一旁冷眼旁觀，努力的算計著，只要讓眉紗不要死就好。

他傻到竟然會以為夢中的愛只是虛假，帶不到現實，以為可以從頭去不愛。

“我真是白癡，見到真正的你我才發現自己所計劃的原來全部都是一廂情愿，我早在見到你之前就愛上你，又要如何去讓它消失？結果到最后，我連讓你不要再對我動心都做不到，你更加耀眼，更加迷惑我，甚至讓我心甘情愿放棄了九界。”該隱附耳道：“不過你不知道是不是？這點我還是很成功，到最后你也沒發現我的心意，到最后你也不知道我并不只是在你見到我之前就見過你，也是在你愛上我的數千年前就愛上了你。這樣的話，你是不是可以更心安一些？以后也能更快忘記我，過的更開心。呵呵……說不定我不這么做你也會過的很開心，我沒心沒肺的小姑娘。”

四周的空間已經傾塌到一定程度，四周也開始產生一種吸力，幾乎能將人撕成碎片的吸力。

“時間到了，看來我要放你走了。”該隱最后一次吻她的唇：“不然，恐怕我就要看著你死去。”

眉紗的手忽然動了，緊緊抓住他的衣服，死活不肯放開，似乎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乖，我們之間，沒有未來。”該隱的唇向下移動，印在她脖頸上：“血液互換。”

我不在乎代替你去死，眉紗，并非因為什么太壯烈或者太感人的理由，只是我覺得這么做我喜歡而已。

你知道嗎？我很少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做一件事，你是唯一。

因此，我做的對我自己來說就有意義。

你知道嗎？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回應。

放手，換過血的身體在恢復，他高高將眉紗拋起，強行將她送出這個屬于她的世界。

因為主人的離開而硬性損毀成片的世界中，該隱向下墜落。

“我最遺憾的事情，今生只擁抱過你兩次……”

他現在說是不是還來得及？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