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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紗晃晃腦袋:“你不是要和伊爾謎回揍敵客家的?我才懶得去那里呢。小杰他們三個現在在那里,無聊你可以去找他們。我呢,要提前去一個地方。”
“哪里?”
“天空斗技場。”
“哦?那里嗎?”庫洛洛插話:“那么我也可以來找你?”
“這說的什么話,當然可以啊。”眉紗握緊他的手:“隨時隨地,你都可以來找我的。”
“我知道……那么,我讓俠客送你出去。”
“好。”
臨走的時候,眉紗回眸對庫洛洛露出燦爛的笑。
額上的黑光啊,是徹底背棄光明的色彩,庫洛洛,你——動心了嗎?
離開墓穴的路途,俠客仍然是默默無語。
眉紗實在受不了這寂靜,于是道:“好啦,其實我在哪里都可以幻影顯形走掉,不必一定要人送。如果想回去,就回去吧。”
“我并不是想回去。”俠客看著她,眼神清澈透明。
“那是什么?自從再見到你之后,你就一直沉默寡言,難道不是不想和我獨處嗎?”眉紗刨根究底想問個究竟。
俠客搖頭:“我只是,想些事情。”
“哦?那你慢慢想,我要走了。”
眉紗準備幻影顯形,俠客卻突然拉緊她的手。
“嗯?”
“真的……解不開嗎?”俠客的力道大的有些異常:“真的解不開?還是你不想解開?如果我拜托你呢?拜托解開在我身上的咒鎖!”
眉紗驚訝:“俠客?”
這可不像他能做出來的事情,指尖發(fā)抖,神色激動,完完全全忘記了那層偽裝的燦爛笑容。
“為什么這么想讓我解開?只要我不出現,情咒就和不存在一樣。”
“因為……我不知道!”嘴硬的回答。
“是么?那就不知道吧,我也不想知道。”眉紗淡然回答。
她不是愛心泛濫的人,除了自己在意的人之外,她不會去關心任何人的生死,更不要說他們心里在想什么。
“我只是覺得……被迷惑了。”看著眉紗的背影,俠客低低的說。
那明明只是一個咒縛,只是迷惑自己的法術。但是當他發(fā)現自己看到眉紗和庫洛洛的親密會心痛時,就已經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實。
這痛楚究竟是因為那情咒?還是因為自己本身的心?
連自己都不懂,那么希望解開情咒,是因為不想在乎她?還是因為不想混淆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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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他的想法,眉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現在正在天空斗技場的前臺報名。
“喂,小女孩,你也要參加比賽?算了吧,這種暴力的東西不適合你。”一只大手搭在她肩膀上:“要不要和我去一個地方?比這里好玩得多哦。”
眉紗抬頭看他,微微一笑:“謝謝,但我不打算去。”
說完,他交出自己的登記表,然后拿著號碼條走開。
至于那個來搭訕的男人,他恐怕沒有心力去理會眉紗,因為那只碰到眉紗肩膀的手臂突然齊根斷在地上,血流噴射。
“如果不盡快止血的話,會死的喲……”
悠然的語聲回蕩在空氣中,那女孩已經消失不見。
她知道西索現在不在這里,這里應該是沒有一個自己認識的人。所以今天的數場比賽她打得很快,一道紅光搞定一切。
只勝了三場,她就被安排在110樓的房間里。
“三場比賽只有五萬多塊……這里賺錢真不容易。”她嘟囔著把錢袋扔到一邊,然后埋入枕頭里:“房間也很小呢,床也不夠軟……看來還是要上到200層以上才有好地方住。但是200層以上沒有錢賺啊……”
嘟囔著,眉紗漸漸睡過去。
輕微的聲音響在房間里,她立刻清醒。
魔杖從袖中滑出來,反身已經抵在來人胸口:“不要動。”
“……”來人沒有說話。
不過立刻,上面的龐大身軀就壓下來,根本不在乎眉紗的魔杖。
剛要念動咒語,就聞到熟悉的氣息,眉紗的動作一頓。
唇被吻住,侵略性十足的舌闖進牙關,糾纏著以最特別的方式作為招呼。
眉紗忽然用力咬了他舌頭一口。
“小女巫什么時候變成小野貓了~?”松開她,來人用甜甜膩膩的語氣說。
火焰在兩人身邊浮空燃起,照亮了室內的一切。
西索壓在她身上,緊扣著她腰身貼向自己,另外一只手在旁邊撐住身體。
“西索,你好像很喜歡夜襲。”眉紗伸手用力一推他,然后坐起身。
“我是忍耐不住對小女巫的思~念~喲~?”西索笑嘻嘻的躺在床上伸展身體:“坐了十八個小時的飛行船才來呢,一點兒也不知道心疼人。”
“對一個抱著和我生死相搏的興奮飛奔而來的人,我需要心疼嗎?”眉紗翻翻白眼披上自己的衣服:“不過大晚上來打擾我睡覺,你在想什么?”
“想早點見到小女巫~~◆”似真似假的回答。
“哦?那真是我的榮幸。”眉紗打開燈,將火焰熄滅,走到一邊去倒水喝:“你要不要喝杯酒?”
“你調給我喝嗎?”西索挑眉反問。
“不,我沒有璇歌那么好的調酒技巧,出去喝吧。”眉紗說著回頭去看西索:“你要不要先到旁邊房間去換衣服呢?這樣子跟我出去的話,我會裝作不認識你的。”
“嗯……那好吧。”西索歡快的走向一邊浴室:“就借小女巫的浴室給我嘍~?”
眉紗哼了一聲:“一想你就會這么說,我會給你準備一身得體的衣服。”
夜晚是屬于尋求刺激的人們,就算走在大街上也感受不到夜晚的寂靜,尤其在這個天空斗技場周圍。
“喝酒要去酒吧~”看著眉紗漫無目的走來走去,西索在她身邊說。
挽著西索的手臂,眉紗拐進一條小巷:“穿著這身衣服,不要用那種語調說話。”
“哦?呵呵呵呵~~~~?。”莫名其妙的笑聲,西索沒有理會眉紗。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我一直很注意這邊的狀況喲,因為啊,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出現很好的果實呢~?”西索看著眉紗走的道路越來越偏僻,于是放慢腳步:“如果錯過了鮮紅美味的大蘋果,我可是會很傷心。”
“是啊,傷心你沒有當果農的機會。”眉紗又拐進一條巷道,這里陰暗、偏僻又潮濕,最多只能兩個人并肩行走。
“小女巫真了解我~?,那我們的一戰(zhàn)什么時候進行呢?”
“這么快就等不及了嗎?我記得你一向很有耐心。”眉紗停住腳步:“先做做熱身運動吧,如何?”
“呵呵,好喲~?”撲克牌在指間翻飛,西索抽出一張黑桃杰克擋在眼前:“快出來吧,獵物們……”
其中一個是陌生中年人,另外一個則是眉紗所熟悉的年輕弓箭手:暗夜。
“時空境管局,我一直都在想,到底是什么人在跟著我。”眉紗笑得開懷:“真好,因為你們存在于時空縫隙之中,所以我一直沒辦法找到呢。”
“眉紗?御寇,這次來不是和你戰(zhàn)斗的。”暗夜從那中年人身后走出來,露出他手里抱著的人:“給她解除禁制。”
“奇怪,時空境管局不是無所不能嗎?怎么連一個小小的加強版奪魂咒都沒辦法搞定?”眉紗不遺余力的諷刺:“既然自己沒有那么力量就不要丟人現眼,自詡強大就不要隨便求人,連這么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還有什么用處?活著都是浪費糧食。而且自己丟人就算了,竟然還敢來讓我為你解咒,你是不是真的以為你們是神,可以隨便命令任何人?可惜就算神也沒有命令我的份兒,有種你們就先把撒旦大人找來,到時候我可能還會聽聽你們這些白癡說些什么亂七八糟沒營養(yǎng)又沒頭腦的話。”
明明是損人的話卻刻意說的慢條斯理,等眉紗說完,暗夜已經氣得臉色發(fā)青。
那個中年人把暗夜推到身后:“請不要這么說,眉紗?御寇小姐,我們之間確實有不少誤會,但那只是因為我們的義務和你少有沖突而已。如果可以的話請解開夏娃身上的咒語,我們可以坐下來討論一個彼此都可以接受的方式解決問題。”
“這說得到像是一句人話。”眉紗滿意點點頭,但是話鋒一轉:“但你們所謂的義務本來就是廢話廢事廢物垃圾,又為什么要來跟我談判?”
這回連那個中年人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眉紗?御寇,你不要太過分,別以為我們真的怕了你!如果你不肯妥協的話,那最后只有你自己會吃虧!”暗夜憤憤的說。
“哦?那你可以試試看。”眉紗冷笑:“上次能傷到我是你運氣好,你可以試試看這次是不是一樣可以受命運女神的眷顧。”
如果他們一開始這么說的話自己也懶得去管所謂時空境管局的事,但既然已經惹到她,再想后悔就來不及。
“眉紗?御寇小姐,你的所做所為已經嚴重違反——”
“啊呀?”隨著西索故作驚訝的聲音,是‘不小心’飛出手的六張撲克牌,左三右三打向這兩人,其中有兩張是向著昏迷不醒的夏娃而去。
“西索!”暗夜立刻護住夏娃:“這沒有你的事吧?你是這里的人,不需要和我們?yōu)閿场!?
眉紗幸災樂禍的笑出聲,連西索的性格都沒有掌握,就敢大放厥詞?她敢保證,西索現在絕對是因為受到漠視所以才故意挑起事端。
“不過這次西索要讓給我咯,我和他們有一筆帳要好好算一算。”
“那我們的決斗?”
“OK,等我升上200層,第一場,好嗎?”
本打算連哄帶勸把西索弄回去,沒想到一場決斗就搞定。
“那么你們——”摸了摸自己仍舊僵硬卻已可以勉強動彈的手臂,眉紗笑開:“還不攻過來嗎?”
首先發(fā)難的是暗夜,眉紗本來看著他就像精靈,沒想到攻擊也像個精靈弓箭手一樣。密密麻麻的箭矢鋪天蓋地而來,中間還夾雜著幾道冰藍色的光。
幻影顯形直接閃開,眉紗出現在兩人身后。
“喝!”中年男子擊出一掌,掌力虎虎生風,竟然是學過內功。
眉紗腳跟著地身體向后仰避開,魔杖杖尖已經射出三道紫光。對付這兩個人她一點也不客氣,出手就是黑魔法。
暗夜因為抱著夏娃的關系只好躲開,那個中年男子卻將內力運到手臂上硬抗。
在紫光接觸到他手臂的剎那,那只手一陣古怪抖動,不會動彈了。
“沒有壞死嘛,你內功修為不錯。”眉紗稱贊一句。本來這個法術可以讓內部神經、血管甚至骨骼全部壞死,永無修復可能。但就算這樣,他這只手也廢了。
“叔父!”
“在喊什么?”眉紗又出現在大驚失色的暗夜身后。
在幻影顯形的配合下,她的身形神出鬼沒,根本無法被他們捕捉。
手一輕,夏娃已經在眉紗懷里。
“既然你們拿她沒辦法,那就把她送給我吧,在我這里她可以得到更好的一切。”抱著夏娃飛速后退,然后將她塞進西索手里:“不要讓她被搶回去,你辦得到吧?”
“嗯~?可是我為什么要這么做呢??”西索一松手,夏娃直挺挺掉落在地。
“因為你如果抓好她的話,會有人和你打架喲。”話不用多,只要足夠挑起西索本來就沸騰的血液便可以。
果然,原本被無情棄之于地的夏娃,現在又安安穩(wěn)穩(wěn)躺在西索懷抱里。
“要搶人的話,找他。”眉紗指指西索:“要繼續(xù)的話,我奉陪。”
右手撫過左手拿著的魔杖,特意顯示僅有的靈巧,不讓他們發(fā)覺自己的傷勢。
但暗夜的目光還是落在眉紗右臂:“被我的劍穿透的傷口有那么容易好?”
“別忘記,我并不是一般人。”眉紗只是這樣說,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了解她的人會知道,這么說絕對是她的傷口沒有復原。但現場的這幾個人,卻偏偏都對她半點不了解。
“繼續(xù)吧,你的拍檔已經不行了,只剩下你。”
手臂因黑魔法造成的傷勢逐漸向著身體蔓延。
“叔父,你怎么樣?”暗夜立刻退到他身前。
中年男子的唇顫抖著,疼的說不出話來。
“沒用的,除非將自己的手臂砍下來,否則他早晚會死。再拖一會兒的話,就要將他的半個身體都片下來咯。”眉紗擺著手笑道:“不過我想就算我說了他也沒辦法、沒勇氣砍下自己的手吧?”
中年男子臉色忽青忽白,但就如眉紗所說,他是真的沒勇氣砍下自己的手臂。
“叔父……請忍耐一下!”暗夜咬牙將弓掛在一邊,取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短刀,打算切斷他的手臂。
“這可不行,你不能出手哦。”眉紗站在原地,咒語一個接一個從刁鉆的角度打向暗夜,不讓他接近他的叔父。
一直到那中年男子的手臂變成灰白色,眉紗才停止。
已經可以了,那個男人半邊身子都被惡咒侵入,沒有解救的可能。
“叔父!”暗夜跪在他身邊低泣,舉止無措。
“下面就輪到你。”眉紗一步步走向他:“你叔父會經歷最深刻的痛楚然后死亡,至于你……絕對不會比他好到哪去。”
不能讓她得逞!現在暗夜腦海里只有這一個念頭。于是他退后,身體在空氣中逐漸消失。
“要走?也要先問問我。”眉紗魔杖一揮,強大的力量將暗夜消逝到一半的身影禁錮此地:“那老這就是用這方法離開的,這是你們時空境管局回去時空裂縫的方法吧?既然我見過一次,你以為還會失策第二次嗎?”
暗夜的身形果然又浮現出來,眉紗的結界是直接將這里的一切傳送、轉換、行動、聲音與外界徹底隔絕,他當然也無法離開。
“那么現在,精靈一般的存在,我要怎么對付你呢?啊……對了,我想到一個好方法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