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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據我母親說,這潛藏在血液里的東西,是永遠也拋不下的。”雖然并無歷史可以考證,但吸血鬼絕對是最高雅、最尊貴的種族之一,在這方面確實是已經刻到骨血里去了。
“血液嗎?很有趣的說法。”庫洛洛看似沒放在心里,只是淡然贊賞一句。
眉紗叉起一小塊蛋糕來吃,等著庫洛洛接下來的話。
“眉紗小姐是不是可以幫我一個忙呢?”庫洛洛忽然說。
“哦?說說看。”眉紗顯得很大方。
“我近日來發現辣香山附近出現一座很奇怪的古墓,沒有絲毫文獻記載,所以想去看看。但那里的地勢很奇怪,墓門一直沒有找到,不知道眉紗小姐在這方面能不能幫上忙呢?”庫洛洛邊說邊注意眉紗的神色,見她不為所動,于是續道:“我從伊爾謎?揍敵客那里知道,眉紗小姐對墓穴頗有研究,想必是這方面的專家。我只是業余愛好,對付這種突然的詭異情況,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伊爾謎?揍敵客?眉紗抬抬眼皮:“是他說的?什么時候說的?”
“昨天,1500萬買來的情報。雖然價錢很貴,但我認為值得。”庫洛洛微笑。而且是伊爾謎主動找上門來,問自己是不是需要有關眉紗的情報,然后就漫天要價。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自己還是交了錢,換回一些還算有用的東西——比如她對古墓有研究,比如她很在意她身邊那兩個人,比如她對帥氣的男人比較沒轍,比如她愛錢。
“喔,說實話,如果是昨天的伊爾謎,那1500萬不算太貴。”眉紗拿過飲料來喝:“他心里總是覺得不舒服,所以要賣我的消息來賺點錢才平衡。”
她從伊爾謎那里連賺帶贏的錢可不止1500萬。
庫洛洛有些好奇,但看眉紗沒有說的意思,也就沒有再問。
眉紗垂下眼睛,微笑:你太過謹慎了,庫洛洛,如果你問的話,我有很多事都未必會不說啊……畢竟你是我想要的男人。
“等獵人考試結束如何?我也正要去辣香山辦事。”眉紗接著剛才的話頭說下去。
“那太好了,我會讓俠客代我和眉紗小姐聯系。”庫洛洛開心的說。
“真燦爛的笑容。”眉紗突然伸手出撫他的臉頰:“再笑一個給我看看?”
這種略顯輕佻的話語和動作讓他一瞬間僵直,然后立刻放松身體:“如果眉紗小姐希望的話。”
果然,他又露出那種燦爛之極的笑容,仿若一顆迎風搖曳的勁松,綻放了一樹的蔥綠。
眉紗歪頭看著,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迷戀與喜愛:就是這種美麗到虛假的笑,在這個人的臉上是如此令人移不開眼珠。
笑過之后,庫洛洛微微抿起唇。
從她的反應看來,果真是很喜歡自己呢,但是卻無法把她當作其他愛慕自己的女人一般,因為那雙眼在充滿著迷戀的時候,也一樣讓他警惕不已。這種警惕來自于心中的悸顫與緊縮,來自于這個人血與骨中散發出來的魔力。
他想,他大約可以猜得到俠客所說的眼睛是怎么回事,這雙眼在此刻就已經勾魂奪魄,更何況是配上什么奇特招數?眉紗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她的危險不在于其他,而是在于本身那種致命的吸引力。
他在這里迅速分析。那邊眉紗見庫洛洛沉浸在自己思緒里,將杯子放下的時候稍稍往旁邊一歪,“叮”的一聲輕響,足以把神游的人召喚回來。
庫洛洛給她一個歉然的笑,自己竟然在她面前走神么?看來她的影響當真不小。不過也僅僅只是這一次而已,他相信以自己的控制力,不會再有下次的恍惚。
“我想時間已經差不多,我該走了。”眉紗以餐巾抹唇:“真是豐盛的一餐,我今天很開心。”
“我已說過,這是我的榮幸。”庫洛洛也沒有挽留。
眉紗站起身,卻沒有出去,而是繞到庫洛洛那邊。在針葉樹裝飾和布幕的遮擋下湊近庫洛洛,站在他身后,雙手如蛇般繞過他的脖頸。
庫洛洛還是沒有動,但眉紗可以感覺到他已經將自己身體機能調到最高點,時刻都準備反擊自己的動作。
她咯咯笑著收緊臂膀,讓庫洛洛的頭仰起來和自己相對。
“我說過的吧?我看上你了。”眉紗低頭,唇在他白凈光潔的額頭上摩挲:“你值得,所以,我要追你。”
庫洛洛微笑:“這怎么敢當?應該是我為眉紗小姐奉上鮮花,鞍前馬后。”
“不要說那些不切實際的話,我是說真的喲。”眉紗的唇突然轉向側面,咬住他耳垂,靈巧的舌卷下那湛藍湛藍的耳墜。
庫洛洛看著她,沒有說話。
“這個給你帶。”眉紗從自己耳上扯下耳環扣在他耳朵上。
那是個暗紫色的耳釘,樣式和庫洛洛的有點相似,只不過小了一圈。
庫洛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新耳釘,感覺還滿舒適,再看看眉紗戴上自己的藍寶石耳墜,也蠻搭配。
“戴上它,代表接受我的建議。”眉紗一根手指放在他唇上代表緘默:“你不許反對,只能接受,我相信庫洛洛?魯西魯團長不會連這么一點點小挑戰都害怕。”
激將法嗎?庫洛洛還是一動不動,一點兒心緒也不顯露出來。
“如果有一天我將它還給你,就是我認輸,我會答應你任何一個條件——只要你想到的就行。”
哦?這么大方嗎?庫洛洛等著她的下文。
“但若有一天……你的額頭上是不是少了一樣東西呢?”眉紗張開五指,指縫間透出庫洛洛看不到的淡然紅光,然后輕拂過庫洛洛的額頭:“若有一天,你輸給了我,那么你我自然都會知道。”
她的手指拿開,庫洛洛才開口:“很有趣的賭局,但你怎么確定我一定會和你賭?”
“因為我不介意威脅你。”眉紗笑瞇瞇的靠在他耳邊說:“如果你不和我賭,我就把你的旅團成員一個個殺掉,相信我,我有這個本事的。”
庫洛洛一凜,才知道不光是自己從未減輕敵意,眉紗也一直隱含著殺機。
“眉紗小姐這么說就有欠考慮,旅團從來不會為彼此的生命付出代價。”庫洛洛忽然拉住眉紗的手,不讓她掙脫開:“而且和旅團相比,眉紗小姐就沒有重要的人嗎?我記得眉紗小姐身邊跟著兩個人吧?還有最近心結識的朋友。”
“所謂新結識的朋友實在沒有太大意義可以讓我放棄我想要的。”眉紗看著自己的手腕,就知道青了:“至于白和我愛羅自然可以保護他們自己,否則我就不會把他們帶在身邊,早扔回他們該在的地方。”
“這樣說未免絕情了些。”庫洛洛慢慢放開她的手:“但是我們所說的可能,其實都不存在是嗎?”
這女孩是說真的,那些在考試中結識的好友的死竟然真的讓她不為所動。看來她所在乎的只有那兩個人,但是真的……可以保護自己嗎?
立刻否決了試探的可能,暫時沒有那個必要,他是團長,不能拿自己團員的命去賭。
而且不得不承認,眉紗所謂“追求的賭局”實在是很刺激,讓他很想不顧一切去嘗試。
“是的,只要你答應我的賭局,那就不存在。”眉紗脫開自己的手,輕輕轉了裝淤青的手腕:“那么從現在開始,親愛的庫洛洛——。”
落在唇上最輕的吻,便若撫過額間的指掌一樣輕柔,然后眉紗就在他面前消失無蹤。
“瞬間移動嗎?真不錯的能力,不知道能不能偷到手。”庫洛洛喃喃,再一次摸上自己的耳朵。
沒想到他還是就這么被迫上賭局了啊……雖然有點不舒服,但也隨便了,是件很好玩的事情。想想看,自窟盧塔族的事情之后,自己已經有整整四年沒有徹底放縱過。就和眉紗玩玩吧,似乎也是很不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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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瞬間移動回船,身體還在半空中,卻忽然想到——她沒有拿暈船藥。
“嘖嘖,竟然把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呢。”旋身轉了一圈,她還是落在甲板上:“算了吧,誰讓對方是庫洛洛?魯西魯呢,我想要的男人,當然要寵著點。”
甩甩長發,她非常瀟灑的抬步走上甲板去吹風。
“眉紗姐,你怎么出來了?”甲板上忙來忙去的小杰抽空跑到她旁邊。
“現在無風無浪,我可以在外面走一會兒的。”眉紗摸摸他的頭:“你們忙的怎么樣了?”
“爭分奪秒,我和小杰要下去割斷纏著螺旋槳的水草,別礙事。”奇犽拉著小杰跑幾步噗通跳進水里。
“嘻嘻,那你們繼續努力。”眉紗走到船舷,低頭看著水下。
“喂,你是不是沒事?過來幫忙——”
“嗯?”眉紗回頭,淡淡的笑意染上一分暗色:“你剛剛對我說什么?”
“我是說你沒事的話就——那個——”來人的話突然卡殼,然后道:“沒什么。”
等三步并作兩步跑遠,他才大口大口喘氣,這女人不是沒什么的嗎?只不過會一點奇怪的法術而已,為什么自己要這么害怕?可是剛剛她的眼神……好恐怖啊。
眉紗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繼續看著下面水波幽藍,慢慢眼中放出光來:“對嘛,就算沒有暈船藥我也不用強挺著,去那里不就可以了?”
走到甲板上的俠客就看見眉紗躺在陽光下,掛著陽傘喝飲料曬太陽。
“我真的很想問你,你這些東西都是怎么弄出來的?”俠客走到她身邊,手中還抱著一大卷圖紙。
“食物是隨身攜帶的,其他——算是具現化的能力變出來的。”眉紗想了想,自己沒說謊啊,異曲同工,魔法和念似乎差不多。
“還真是好用的能力。”俠客感嘆一句,然后轉話題道:“不過小姐,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悠閑呢?現在全船的人都在努力為自己的生存工作,你好歹也顧及一點,要悠閑也去沒有人的地方。”
“嗯,說的有道理,西索和伊爾謎就去了別的地方。”眉紗干說不動彈:“不過第一我懶,不愿意動;第二我比較喜歡悠閑的看著你們忙,你們生氣最好;第三這里離海最近,海水也不算太淺,風浪來的時候比較方便。”
方便?方便干嗎?俠客仍然滿腹狐疑。不過他和庫洛洛一樣,疑心病太強,不能問的不問,能問的也不問,只是道:“好吧,那你在這里慢慢休息,我要把這些資料送給酷拉皮卡。”
“哦?送給酷拉皮卡啊……”眉紗斜斜看了俠客一眼,并沒有多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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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談考生們如何準備,在剛剛脫離風暴區的飛行船上,這次獵人考試的考官加上尼特羅會長正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不知道這次通過的會有多少人。”卜哈喇忽然說。
“我想會刷下去一些,不過也有不少能活過來。”理伯嘻嘻笑:“不過也可能活過來的一個都沒有,全部葬生在那個島上。”
“多少也會有一點。”薩次分析道:“考生中有幾個明顯會念的好手:西索、眉紗御寇、水無月白、砂瀑我愛羅。當然不是會念就一定可以生存,但存活的幾率能比其他考生大很多。”
“提起那個西索我就不爽!”門淇氣哼哼:“從我一見到他就知道他不是善類,一直在不停放殺氣弄得我神經緊張,出了賤阱塔就更厲害,我在飛行船里都能感覺出來。那是挑釁,明顯的、□□裸的挑釁!”
“算了吧門淇,那個怎么說也是考生,沒有做出什么違規的事情前也只能說說。”卜哈喇勸著她。
門淇哼了一聲把頭撇過去,她就是不舒服。
“我在賤阱塔里看過他們的互動。”理伯又給自己續杯:“本來我以為那個叫眉紗的96號考生很囂張,才會不顧賤阱塔的規矩,從外部強行突入。但后來觀察,似乎她只是因為……懶。”
這個結論連他自己都半信半疑,也只能這么說說。
“嗯,我看她也很懶,考試的時候能不動手就不動手,都是讓跟在她身邊那兩個人做。”門淇立刻說:“我真是搞不懂,那兩個人明明比她強,比她年輕,也比她優秀,怎么就那么想不開要為他人奴呢?”
“你認為是為奴,我看他們很開心。”理伯哼哼著說:“被那個女孩擁有……紅頭發的小子——98號考生,說過這樣一句話出來,真不知道究竟是被下了什么蠱?”
門淇奇怪看著他:“我生氣是因為暴殄天物,兩個好好的男生就這么被毀了。你在那里氣個什么勁兒?”
“我沒有氣。”理伯立刻矢口否認。
“才怪,你該不會看上他們其中誰了吧?”門淇二郎腿一翹:“理伯,你什么時候變成同性戀的?”
“好了好了,你們也不要再吵。”看著兩個人要打架,薩次連忙說道:“不如我們先聽聽會長怎么說。”
幾人的眼光齊齊射向會長,然后呆愣。
“呼嚕……”
從尼特羅那里傳來輕微的打呼聲,顯然是睡著了。
“咳咳……”小豆包助理立刻推了他一下:“會長!”
尼特羅眨眨眼睛,立刻坐直身體,強忍住一個哈欠:“現在的天氣好啊,慢慢就開始熱起來了。”
“會長,現在才剛剛三月初。”門淇冷冷說,手中兩把刀閃亮,嚓嚓的發出聲音:“如果會長對現在的天象有所疑惑,我不妨幫你一下?”
“不用了,我現在忽然發現有所頓悟,萬分清醒。”尼特羅立刻坐直身體。其實在不正經的時候,這小丫頭還是相當不怕他的。
“會長,說一下吧,對這些考生們的看法。”
“嗯……我確實沒有什么看法。”尼特羅摸著下巴說:“其實如果他們無法合力度過難關,單獨回來那些理伯也會給他不及格吧?”
“是的,這次考的就是團體合作,單獨回來的人當然要算做不及格。”理伯對會長猜到自己的想法一點兒不驚訝。
“那就等他們回來再說吧。”想到那個無比倔強加恐怖的女孩,尼特羅不禁搖搖頭。如果理伯真的判所有人不合格的話,不知道眉紗會不會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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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一色,是風暴來臨前的最后警告。
眉紗已經在躺椅上睡著,連海風吹拂的越來越劇烈也不知道。白自眉紗入睡就一直守在她身邊,生怕她會因為海嘯的突然沖擊暈船而直接掉進海里去。
但是船搖晃的越來越厲害,眾人越來越急促,眉紗卻絲毫沒有蘇醒的跡象。還未下雨,天卻陰沉,看來已經甚甚將近臨界點。眉紗身邊沒有半分水滴,顯然是事先給自己下了結界。
“喂,眉紗?”白忍不住輕喚她:“眉紗,海嘯已經開始了,快起來啊!”
水已經漫上甲板,軍艦在風雨中飄搖雖然不厲害,卻也有一種搖搖欲墜之感。
“白……你干嗎?我好不容易——”眉紗忽然頓住語聲,臉色刷白。
“眉紗,快進船艙里去吧。”看眉紗的樣子,白立刻打橫抱起她,大步向船艙里面走。
“白……你干嗎把我叫醒啊!”眉紗緊緊扯著白的衣領:“我好不容易讓自己沉眠,就是為了可以借由入睡躲過這場暴風雨!該死,干嗎把我叫起來?!”
“可是……”白苦笑,眉紗如果這樣下去,早晚還是會被弄醒的。
“你去幫你的忙,不要管我啦。”眉紗連忙從白的懷中掙下來,踩著甲板雙腿發軟臉色發青往船邊走。
“眉紗,你要干嗎?”白連忙拉住她:“那邊是海!”
“我知道是海,我又沒昏頭!你趕快去做你的事情,不要管我。”眉紗再一次甩脫他的手:“跳下海去我就沒事。”
“啊?”白一愣,只好站在那里不管她,只是擔憂的看著。
“走了,有事情要我們幫忙。”我愛羅走過來一拉白,他不喜歡雨,雨讓他的沙子變得無比厚重。
“可是眉紗?”
“死不了的。”聽著身后的話語,眉紗強忍自己越來越想嘔吐的沖動。
白是關心太過,還是我愛羅比較盲從,對她的力量信任到一種無比附加的地步。
終于走到船邊,眉紗把著船舷,身體往下一歪——
“噗通!”
落水聲在這種風暴越來越強的時候顯得并不清晰。
不過眉紗在急速沉下平靜水底的時候,似乎還是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