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淪荼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知道,但我不想看你擔心。”白將眉紗放在床上,蓋好被子:“睡吧。”
在白要離開之前,眉紗一把拉住他:“不要去你自己房間了,今晚我想抱著你睡。”
白的臉慢慢紅起來。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抱著你睡,或者我一覺醒來就知道該怎么做了。”眉紗將他拉下,埋進他懷里,很快就鼻息沉沉。
白嘆口氣任由眉紗抱著,隨即就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或者只有在這個時候,眉紗才符合她的外表:一個年輕美麗而純真的女孩,而不是掛著一張富含深意的笑臉,雙眸永遠反射著地獄的幽暗。
但其實如果要說的話,他還是喜歡眉紗蘇醒時的樣子。雖然永遠讓你無法踏實,卻也永遠讓你無法自拔的沉溺。如果眉紗是現在安然熟睡時的眉紗,那她可能會和一個深愛的男子過著幸福的生活,卻不可能耀眼奪目到可以擁有世界。
“眉紗……我愛你。”他突然無可抑制一般說出這句話。
然后他緊了緊雙臂,瞑目假寐,做她最忠誠的守護者。
這一晚他們兩個很安穩,西廂房那邊卻不太平。
“竟然特意分開,不是要對我們下手就是要對眉紗下手。”
“我想應該是眉紗小姐。”八戒將幾人的行李整理放在一邊:“眉紗小姐今天問及平安繩的時候,雖然穆棋神色如常,卻有殺機浮現。”
“這你都能感覺到嗎?”悟空驚訝。
“只有感覺不到,只知道吃的笨猴子。”悟凈絕不放過能夠損悟空的機會。
三藏把這兩個吵架的撥拉到一邊:“怎么看?”
“我想我們會被暫時晾在這吧,因為要對付眉紗小姐是很困難的事情。”八戒微笑著說。
“我為這個古堡主人默哀。”那邊悟凈來了這么一句。
三藏哼一聲:“我想也是,要對付那個女人……瘋子才會做那種事。”
八戒還是在笑:“這么說三藏你本來是個瘋子,現在正常了?”
三藏無語,這家伙雖然平時很有口德,但隨便一句話就能把人噎死——四人中最牙尖嘴利的一個!
“但是三藏剛剛是在關心眉紗吧?”悟空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湊過來。
“沒錯,關心,就是關心!”悟凈嘿嘿笑:“不容易啊,三藏也會關心女人了。”
三藏被他們兩個搞得直冒火,還好八戒在一邊打圓場:“不能這么說,眉紗是我們的伙伴嘛,三藏也很關心我們的。”
他不置可否的拎著報紙打算坐到一邊去看,不理這三人的說話。
“而且眉紗那么漂亮又那么特別,三藏動心也很正常啊。”八戒好死不死加了這么一句。
三藏的腳步邁到一半就那么橫在半空中,然后原地一百八十度轉回來,站在八戒面前,冷冷瞪著他。
“啊哈哈,我想我們也該睡了,一人一個屋子,多好。”八戒轉身就要走。
“是不是我從來沒收拾過你,你皮癢了?”三藏黑著臉將他一把拽回來。
八戒左看右看,就是等不到救援,只好面色一板:“解釋就是掩飾,三藏,你越在意就代表越有事情。”
“沒錯沒錯,八戒說的有道理。”悟凈不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解釋就是掩飾,在意就是有事,三藏,你該不會真的——嗯?”
三藏的回答是用升靈槍直接頂著悟凈的頭:“小心我宰了你。”
悟空在那里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不明白這三個人到底在談論什么。
========================================================
人界的夜晚,大家都慢慢睡熟,而在天界,才是一場混亂的落幕。
惑兒的力量確實撐不了太久,而且神佛之力與他相克,所以只是一天一夜的時間就已經放棄對眾神的控制。
恢復過來的神佛到處亂成一團,又是反抗又是解釋,還有傷者的哀哀叫喚,整個天界已經變成一團糟。
惑兒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點點頭:“這樣子應該可以讓眉紗解氣了吧?”
“哦——眉紗。”它身后突然有一個人說話:“我就奇怪到底什么人和天界有仇,原來是她。”
眉紗連毛都炸立起來:“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因為我聰明。”觀音上前一步:“到底眉紗有什么目的,小貓咪,你最好從實招來。”
惑兒用力用力的搖頭:“眉紗怎么可能對你們這里的神佛有目的?真是無聊要死!要不是你在眉紗身上下陰招的話,眉紗才懶得讓你們天界吃苦頭。”
“也就是說她是針對我?”觀世音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只不過在她身上下了一個小小的追蹤法術,她不用這么夸張的回饋吧?”
“誰知道你那個是什么法術……我和眉紗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除去卐記,你難道不知道對一個黑暗系的法師來說,神圣系的印記是最嚴重的嗎?”
要不是因為眉紗是女巫,那還要更加糟糕,哪能一只手臂七天不能動就完事。
“黑暗系的法師?你是說眉紗?”觀世音驚訝地說:“我怎么沒在她身上發現妖氣?”
“你以為黑暗系的就只是妖怪?孤弱寡聞的家伙。”惑兒甩甩尾巴,身體騰空:“警告你,我們沒打算和你們怎么樣,所以你也最好不要來惹我們。眉紗雖然平時不喜歡找人麻煩,但不代表可以受人欺負。話說難聽點兒,你們把自己看得很重要,在我們眼里卻什么都不是。總有一天我們要離開這里,到那時候你們是死是活和我們有什么關系?”
然后惑兒的身影直接化成一陣黑煙。
“這……”觀世音菩薩的跟班張口結舌。
“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真是失策……”觀音搖頭。她沒想到眉紗竟然是黑暗世界的人,以致于導致她今天的大報復。
“觀世音菩薩大人,請立刻去捉拿她吧!”這位立刻義憤填膺的說:“她很明顯是這次動亂的罪魁禍首啊!”
“你沒聽到它說的話嗎?”觀音瞪了他一眼:“這個眉紗顯然不是一般的妖怪或者魔物那么簡單,再莽撞動手只會讓今天的一切重演而已。”
眉紗的身份需要重新調查,這件事不如請示了佛祖再說。
“可是……”
接收到觀音警告的眼神,這個跟班終于不再說什么。
“但我還是覺得很不爽!”觀音忽然仰天咆哮:“縱使不做什么也要去找她打一場才行!!”
===========================================================
眉紗忽然醒來的時候天才蒙蒙亮,她是因為惑兒回來而蘇醒。
“惑兒,怎么樣?”
“有我出馬什么搞不定?滿天神佛現在已經天翻地覆了。佛界似乎還好,但是神界已經是草木皆兵。”惑兒得意的說。
“嗯……佛界更加注重修身養性,得大智慧以參悟天地,不慌不亂也正常。”眉紗伸手摸摸惑兒:“你做的很好。”
惑兒則是瞪著眉紗□□的手臂:“你沒穿衣服。”
“睡覺為什么要穿衣服?”眉紗奇怪的問:“而且不是完全沒穿,我還穿了一件睡衣。”
她掀開被,讓惑兒看到自己的絲薄睡衣,然后又趕快怕冷的蓋嚴。
“睡覺是不用穿衣服,但是你被窩里現在有個男人!”惑兒掃了一眼已經醒了卻還在裝睡的白。
“男人又怎么樣?你第一次看到我和男人睡在一起?”眉紗還是躺在那里,慵懶的閉上眼睛打算再睡一覺。
惑兒翻翻白眼:“那也沒有一個像這樣□□好不好?你什么時候開始戀童?”
“喂喂!”眉紗立刻抗議:“你給我搞清楚。第一,白不是‘童’,第二,我們倆是蓋著棉被純聊天,啥都沒干過!”
惑兒仍然用鄙視的眼光看著他。
“再說了……”眉紗又打個哈欠趴下去:“我可是永遠的十六歲,培養小~蘋~果~~有什么不對?”
惑兒徹底為這個女人無語,她到底什么時候才能色心不起?
干脆不理她,兩人一貓在床上繼續睡覺,讓太陽在不知不覺中高掛天空。
第二天一早是白先起來,他剛剛起來眉紗就醒了。
“再睡一會兒?”白溫柔的低頭問。
眉紗搖頭:“我自己睡也是睡不踏實的,潛意識總要警戒四周。”
“那我守著你呢?”白立刻問。
眉紗笑著說出他想聽的也是事實的話:“有你在身邊,我何必虐待自己呢?安穩睡一覺不殺死最好?”
白綻放最美麗的笑容。
洗漱完畢,等著管家來接他們吃早飯,眉紗對白說了惑兒去做的一切,惹得白咂舌不已。
他知道眉紗什么都不怕,卻沒想到竟然真的連滿天神佛都敢惹。
眉紗嬉笑,如果是屬于她自己那里的神佛當然要從長計議,但是這里的,她完全可以和他們分庭抗禮!
“咚咚咚。”敲門聲,不似管家的有禮,卻帶著一點親切意味,好似家人歸來。
白咦了一聲:“是三藏他們嗎?”
眉紗搖頭:“不可能,那幾個人非常有自覺,除八戒外進我的房間都決不會敲門,而八戒是個紳士過了頭的人,絕不會一大早就打擾我們休息。”
白點頭示意了解,那就不用說,絕對是那位和藹可親又體貼的主人給他們帶“驚喜”來了。
打開門,果然是穆棋,一見到他們就露出歡愉的笑容:“御寇小姐,水無月先生,昨晚睡得還好嗎?”
“托福,一覺到天亮。”白有禮的回答。
眉紗則是笑而不語,一副淑女樣子,所有事情都交給白去搞定。
“啊……二位昨晚是睡在一起的?”穆棋看著床鋪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
眉紗臉龐適時的泛起紅暈,低著頭不說話。
白對著穆棋點了點頭。
“原來兩位是情侶……你看我這眼力也不成,否則就不會安排兩間房間。”穆棋拍拍腦袋:“這是我的疏忽啊,該罰,該罰。”
“您客氣了。”眉紗這才第一次開口:“堡主這次來……單單是為了叫我們起床嗎?”
穆棋呵呵笑道:“御寇小姐果然是冰雪聰明,我確實是有事相求,才會不好意思來打擾二位,雖然不一定要幫我,但請聽我將事情說完。”
他誠懇的樣子讓眉紗沒有立刻說出拒絕的話:“不妨說說看。”
“唉……此事說來話就長了。”穆棋不停搖頭:“不如兩位跟我去一個地方如何?去那里看了之后,兩位一定會知道的更清楚。”
白轉頭去看眉紗,眉紗輕輕點頭。
“請堡主帶路吧。”白對堡主微笑道。
“等一下。”眉紗忽然拉住白:“你看你,那么急做什么?我還沒有把頭發梳好。”
“是在下心急了。”穆棋連忙退到門邊:“我在外面等兩位。”
然后他就推門出去,還體貼的帶上。
眉紗坐在梳妝臺前,拍拍白,然后指了指鏡子。
白會意,手在鏡子上一抹。
仍然是光滑平凈的鏡面,但仔細湊上去才發現照出的人影有一點模糊,那已經是冰鏡。
只要三藏他們到這里來,就可以從這面鏡子得知他們的所在。
眉紗輕輕一敲鏡面,發出清脆回音,于是開心的站起身一甩長發,亂發立刻平平整整帖服:“我們走吧。”
帶著眉紗兩人離開東廂房的范圍再次進入古堡中心,穆棋就放慢了腳步:“這座古堡建在山巔,日出有光,日落生輝。但這日光卻偏偏照不到屋子里來,你們不覺得奇怪?”
白點頭:“是很奇怪。”
“其實這座古堡原本不是這樣,但在古堡地下室里發生了一件事情,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穆棋一轉,帶著他們開始向下走。
“哦?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呢?”眉紗好奇的問。難不成這地方也是會鬧鬼的嗎?
“這座古堡是我近日來接手的,接手后調查才知道,原來前一任主人是妖怪。”穆棋搖頭嘆息:“妖怪也罷,我也不是那么在意。但古堡接二連三發生奇怪的事情,于是我調查才知道,這妖怪在這里做了一件事情。”
他們現在走的地方已經完全沒有陽光,全靠著兩邊的燭火照明。
“什么事情?”隱約察覺他所說的和我愛羅有關,白和眉紗都打起精神注意。
“這事情就發生在這里。”穆棋在一扇鐵銹滿布的大門前停住腳步,伸出手慢慢將它推開。
里面傳來的腐臭之氣是如此濃烈,讓白不得不捂住鼻子。眉紗卻面無表情,地獄深處的味道要比這里難聞百倍。
“這里曾經囚禁過一個人。”穆棋指著四面墻上的血跡:“不止是囚禁,還有嚴刑拷打等日以繼夜的痛苦折磨。”
白立刻走過去將墻上早已經干涸的血跡刮下來一點,然后回來遞給眉紗。
眉紗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伸到肩膀上惑兒面前。
惑兒一舔:“沒錯,是我愛羅的血。”眉紗吸過我愛羅的血,所以一人一貓對這都很熟悉。
眉紗攥緊拳頭,干涸血跡化成粉塵飄散。
“難道……是你們認識的人嗎?”穆棋大驚的問。
眉紗對穆棋一笑:“請繼續說下去。”
“后來經查明知道,被關在這里的人具有十分神奇的力量,那妖怪想得到這力量,無所不用其極……但最后竟還是失敗。”穆棋嘆息道:“被關在這里的人可能是被妖怪逼瘋了吧,竟然變成一個更加可怕的怪物,每晚用自己的身體沖擊著這座古堡,想要逃出去。”
“然后呢?”
“然后……然后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逃出去了還是死了,總之從那時候開始,這座古堡就總有稀奇古怪的事情發生,而且時時刻刻透不進陽光。”穆棋慢慢沿著墻壁走,暗中觀察眉紗和白的反映。
白看著眉紗,眉紗則摸著墻上的血,呆呆的不知道想些什么。
于是就在兩人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時候,穆棋慢慢走到門邊:“我想他是該死了的,否則冤魂不會徘徊在這里,讓這座古堡永遠的暗無天日。”
“如果他死了,那么我會讓這個世界給他陪葬。”眉紗忽然開口:“現在,穆棋,你再說一遍,他死了嗎?”
“這……”穆棋苦笑:“御寇小姐,我知道你為自己所熟識的人而傷心,但生死不是我們說了算……”
眉紗下一秒卻出現在他身邊:“現在,一動不要動,否則我的刀就會割破你的喉嚨。”
眉紗手中刀的血腥氣竟然比這間屋子內的還要濃,穆棋立刻不動彈:“御寇小姐,請你冷靜。”
“我很冷靜,否則怎么能發現你的小動作呢?”眉紗勾起嘴角:“想用同伴的生死讓我們心亂,你還嫩了點。”
白走過來,將他的手從墻壁那里移開,然后仔細檢查:“是機關,連接著四面的墻壁,作用可能是將這里封閉。非常精妙,而且很難破解。”
“所以,你就是用這個困住我愛羅,然后將你所說的一切全部加注在他身上?”眉紗加重手勁:“我的人不是那么好對付吧?是不是費了你很大的力氣呢?”
穆棋終于露出他猙獰的一面:“沒錯,確實是非常的不好對付,我沒想到那個小子竟然那么強……我花費那么多時間終于可以傷害到他,他卻突然變身為怪物……迫不得已,我只能放棄他的力量,將他交給我的主人處置。”
“你的主人?誰?紅孩兒還是玉面狐貍?”
“哈哈哈!”穆棋突然大笑起來:“紅孩兒不過是個沒有野心的小子,那只狐貍也是妄自尊大,沒有一點價值!”
“也就是說你的主人另有其人。”眉紗冷哼一聲:“那就麻煩你帶我去找你的主人吧,我找他……有要事!”
“想找主人?可惜,我是絕對不會背叛的。”穆棋喃喃道:“你的警覺性這么高出乎我的意料,這次功敗垂成我認栽,但不代表你會永遠勝利。我主人麾下能人輩出,你早晚會死在我的主子手里,絕……對……”
“又是一個咬舌自盡的。”眉紗松開手:“他們都對這一招有偏好嗎?”
白看了看地下的人:“以防萬一,我先將機關拆開。”
“不用。”眉紗一揮手:“就讓這個人和他的機關城堡同歸于盡吧。”她從穆棋手上解下平安繩:“我很快會將這里全部炸毀,你去通知三藏他們離開。”
“嗯。”白點頭,先出門去。
“小貍貓……”眉紗看著這一室的血跡輕喟:“這下子再遇到你的時候,我可要好好哄哄你呢,畢竟你若未曾和我失散的話,也不會如此。不過呢,哄完你之后,我還要好好訓訓你,竟然會連這種人都搞不定。”
十分鐘之后,偌大一座古堡徹底被連根拔起。
等眉紗從煙塵中走出來的時候,幾人都用恐怖的眼光看著她。
眉紗卻還覺得不夠,回頭看一看,伸手:“西瓦在呼喚塵埃落地的聲音,細小的夢想在此刻浮現與撒旦眼簾——暗黑禱告?焦熱苦劫。”
黑色的球從拳頭一直到桌盤那么大,然后從中間一點開始迅速變紅,在全部變成火紅色的時候,眉紗揮手將它打在那一片殘桓斷壁的廢墟中。
“走吧。”她轉身對四人說。
白毫無意義跟在她后面,第一次看到眉紗生氣……
“那是什么?”也就三藏還能問出這個問題。
“一種法術而已,很久沒用了,威力有點下降。”飛遠了,眉紗回頭看著原先的山峰現在變成山坳:“不過招式本身的腐蝕能力很強,那里至少三百年別想長出任何活物。”
三百年別想長出活物?三藏搖頭道:“眉紗,你太夸張了,小心報應。”
更天地萬物不是人類身份該做的。
“報應,你給我嗎?”眉紗斜眼瞟著他。
三藏哼了一聲剛要說話,從九天之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他不給你,我給你!”
某位絕色美女帶著一身怒火徐徐降下:“眉紗?御寇,你可知道你犯了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