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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眉紗有些莫名其妙，實在不知道這又是謝的哪一樁。

“你今天……是特意讓我去見到宇智波鼬。”佐助有些別扭的說。

“哦，是啊，我認為你們先見一面比較好。”眉紗點頭，可是這有什么地方值得謝嗎？

“沒有別的了！”佐助有些窘迫的將頭轉到一邊。這個女人平常那么精明，這事情一定要自己說的這么明白嗎？

“佐助，有些事情是要親口說出來的哦。”卡卡西笑瞇瞇在一旁催促：“如果不說的話，又有誰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呢？”

佐助囁嚅了半天，才道：“如果我還是以前的我，我相信……我真的會為尋求可以凌駕宇智波鼬的力量而投奔大蛇丸，就此離開木葉的一切。”

是眉紗清楚的用各種方法讓他意識到真正可貴的是什么，真正該思考的是什么。

眉紗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啊！”

“那你還以為是什么？”佐助又恢復他兇巴巴的樣子。

“呵呵，沒什么啊。”眉紗單手托腮：“佐助，你真可愛。”

佐助立刻一直臉紅到脖子根：“少羅嗦！快點吃飯。”

眉紗也端起碗筷：但是啊，佐助，我要走了……

入夜，她找來白：“我們明天出發。”

“嗯。”白點頭。

“三代那里我已經打了招呼，以后的事情不再需要我們。”眉紗拔下自己一根頭發纏繞在桃木上，然后埋在這房間的地板下：“只要有這個，我們不管身在何方都可以找回來。”

白只是默默看著眉紗的動作。

“我愛羅怎么說？”

“他說要考慮看看。”白道：“眉紗，你想帶走我愛羅嗎？”

“我說過，要看他自己的選擇，他不是也說要考慮一下嗎？”眉紗拉著白坐下，靠在他身上：“雖然我一直不認為漂泊來去有什么不好，但人還是在家鄉好些。我愛羅和你不一樣，你的家就在我身邊，他的家在砂。”

“明天就知道了。”白輕撫眉紗的發：“要睡嗎？”

“嗯……你身上總有一種很好聞的味道，讓人昏昏欲睡呢。”眉紗閉上眼睛慢慢睡過去：“白，其實我很自私……”

“嗯，我了解。”白低聲回應。

她從不隱瞞自己的自私和無情，卻仍然會讓人飛蛾撲火一般，無怨無悔跟從。

“你會留我在身邊就好，其他我不在乎。”知道眉紗睡著聽不到自己的說話，白才會說出自己心中的祈愿：“一切都不需要，只要我是你的。”

而在門外，銀發的身影聽到這句話，很久沒有動彈。

第二天一早眉紗醒來時，在她身邊的已經不再是白。

“早。”她柔聲淺笑。

“早，白去接我愛羅來這里。”卡卡西伸出手將眉紗拉起，抱在自己懷里：“砂忍的人今天打算回去，你找我愛羅話別么？”

“嗯，是啊，話別。”眉紗心不在焉回答。

“那我呢？不打算說聲再見？”卡卡西又說。

眉紗抬起頭看著他：“真是……瞞不過你啊。”

“很少有事情能瞞過我。”卡卡西靠近她，臉頰貼著臉頰：“你要去的地方到底有多遠？是不是遠到就算跑遍全世界也找不到？”

“確實……是一個很遠的地方。”就算隔著面罩，也可以感覺到卡卡西的呼吸滾燙。眉紗突然感覺自己很想抱緊這個男人，于是就順從心底的愿望。

“要走多久？”

“三年。”

“……”卡卡西側頭看著眉紗，拉下自己的面罩去輕輕吻她：“說實在的，你確實是個不能再壞的女人。”

“我知道。”眉紗微笑。

“所以三年，我也許會讓自己不再喜歡你。”

“哦？那你可要努力一些，因為很難的。”眉紗抱著他的手移到脖頸間，環住。

卡卡西用力吻住那兩片血似的唇。

或許因為自己的想要并不強烈，或許因為自己習慣了隱藏，或許已經明白這女孩絕對不會屬于任何人，或許是他沒有辦法像白那樣……

總之，那句“留下來”終究還是說不出口。

從眉紗房間出去的時候，卡卡西對她說：“至少不要讓那幾個孩子有被拋下的感覺——尤其是佐助。”

“我知道。”眉紗也一同走出去：“我現在就去找他，鳴人和小櫻交給你處理。”

出門的時候看見我愛羅已經來了，示意他等在那里就將佐助拉出去。

“又是什么事啊？”佐助一副眉紗給他找麻煩的樣子。

“我要走了。”眉紗開門見山。

“要去哪里？”佐助想裝出一種不在意的樣子，不過很不成功。

“去一個很遠的地方，要去三年。”

“是嗎……隨便你去啊，省的在我耳邊碎碎念。”佐助嘴硬地說。

“你不緊張？”

“不緊張。”

“沒有舍不得？”

“誰會舍不得你！”

“那——我如果永遠不回來了呢？”

不似是玩笑的話語，讓佐助也不再因為眉紗的問話而窘迫。

“你說的什么意思？”

“假設一下而已，如果我不回來了呢？”

佐助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道：“我不知道，但我絕對不會去大蛇丸那里。”

“是這樣啊……”眉紗笑得很開心：“那你記得不要動我的房間哦。那里我留下一樣東西，只要那樣東西在，我就會回來。”

“什么東西？”佐助立刻問。

“這個嘛……秘密。”眉紗咬破食指指尖伸到佐助面前：“立下一個誓約，如何？”

佐助看著她，連問都沒問是什么誓約，就照她的動作去做。

“我誓言回歸，換取你的盟約。”眉紗緩緩說，然后看著佐助，等他接下去。她相信佐助一定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誓言永不背叛木葉，換取你的盟約。”

契約成立，血光一閃而沒，在眉紗和佐助的食指上都多了一道紅色的花紋，看起來像是某種古老文字。

“這樣是不是就都能放心了呢？”眉紗笑問。

佐助也終于有了笑容，點點頭：“鳴人和小櫻呢？你要怎么跟他們說明？”

“那是你和卡卡西的事情了，我只和你說明就好。”眉紗忽然伸手摸摸佐助的頭：“佐助，你是特別的。”她現在比佐助高了一個頭半，做這種動作一點兒也不顯得怪異。

佐助將頭歪了歪：“肉麻……我答應你就是。”

見佐助的臉又紅，眉紗奇怪的眨眨眼睛：她應該沒說什么吧？佐助確實是特別的呀，自己拿苦大仇深的孩子沒辦法，宇智波鼬又是璇歌的另一半。

到最后她也沒弄懂佐助到底臉紅個什么勁兒，不過時間已經到了，日落時分是空間最脆弱的時候。

“小貍貓，你真的想好了？”眉紗問。

我愛羅點頭，無論和別人的關系再怎么變得融洽，他也不想離開眉紗。更何況現在也只是自己身邊的幾個人不懼怕自己而已，回村子他一樣是人人畏懼的怪物。與其耗費時間讓那些人慢慢接受自己，還不如跟在眉紗身邊，沉浸在她帶來的溫暖和安寧中。

“一路順風。”卡卡西對她說。

身后的幾人也都揮手和她告別。

眉紗向他們微微一笑，然后將刻有符咒的平安繩交給白和我愛羅一人一條：“這個收好，如果在時空交錯中分散的話，這是我惟一能找到你們的憑借。”

在宇智波家的庭院畫下反五芒星陣，黑色光芒籠罩三人，空間開始扭曲。

“都乖乖的，要不然我回來的時候——”空地上的人影倏然消失：“會收拾你們啊……”

佐助走過去，伸手在地上：“再見，眉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