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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說當(dāng)時只覺得整個人在黑暗中往下沉，意識已經(jīng)很模糊了，想要呼吸又感覺嘴巴都被蒙住了，胸口悶的發(fā)痛，掙扎了一會兒便失去了知覺。

二毛說到這里，聲音有點哽咽，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眼睛也變得紅紅的“強(qiáng)兒毛節(jié)，這些事情我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我至所以還賴在這個世上，就是為了要報仇，我的父親，我的娘，大毛還有細(xì)妹子，都是他們給害的”

王二毛眼睛里的哀傷又變成了憤怒和仇恨，以至于他那拿著煙袋的手在不停的顫抖。

強(qiáng)兒見他這幅模樣，也不好再多問，只有等他心情平復(fù)下來“二毛叔，人死不能復(fù)生，不要過于悲傷啊”

王二毛咽了幾口唾沫，喉管在不停的起伏著，他又摸出煙袋開始往煙斗里裝填著煙葉……

“強(qiáng)兒，不瞞你說，雖然我父親說大毛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但是我總覺得他沒有死，我經(jīng)常夢見他，畢竟誰都沒有見過我哥的尸體，我哥只比我大幾歲，如果他還在世上，也只不過70歲了”王二毛示意著強(qiáng)兒，用一下打火機(jī)，強(qiáng)兒連忙湊過去用打火機(jī)挨著他的大煙斗，“吧嗒”一聲點燃了……

后來我父親說，馬燈息了以后，他們?nèi)齻€其實是掉進(jìn)了一個深水潭里去了，父親被沖到了水潭邊上。

他醒過來的時候就大聲呼喊著“大毛，大毛你在哪里”他又試著喊了幾聲癩子。

喊了半天，里面除了“啪啦啪啦”水流掉下來的聲音，和他自己“嗡嗡”的回音，再也聽不到任何回答，父親抓著水潭邊的石頭，慢慢的順著潭邊摸索著。

他突然感覺抓到了一團(tuán)軟綿綿的東西，心里一驚，緊緊的拽著那東西使勁往面前拉，接著他摸到了一只手……“大毛，是大毛嗎”父親邊哭邊喊。

他順著手往肩膀上摸去，摸到了一張臉，臉上胡子拉碴的：不是大毛，一定是唐癩子。

父親顧不了唐癩子，把他的頭弄出水面靠著石頭，繼續(xù)往前一邊摸索一邊呼喊著“大毛，大毛……”

父親就這樣沿著水潭邊摸索著，他摸到了從地道里帶出來的樓梯，又順著樓梯往前摸索，直到他又摸到了唐癩子，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圍著水潭摸了一圈了。

這時候，唐癩子的嘴巴里發(fā)出“噗噗”的聲音，接著又聽見他咳起嗽來，“癩子癩子，大毛呢？”父親連忙過去搖著唐癩子的肩膀。

唐癩子嘴巴里還在“噗嗤噗嗤”的吐著水，哪里能回答父親的話，父親的心里象刀子一樣的絞著疼：難不成是沉到潭底去了……

父親猛吸了一口氣，一頭扎進(jìn)水里，向潭底摸去，越是往下水越是冰涼，兩個耳朵隱隱作痛，剛剛摸到了潭底就受不了了，父親嘴巴里冒著水泡，拼命的往水面上鉆。

父親有點絕望了，就算是沉在了潭底，現(xiàn)在撈上來也是沒有命了，也就奇怪了，為何偏偏大毛就不見了呢！按理說當(dāng)時三個人都是抓著樓梯的，水一下變得那么急，肯定是一起掉下來了。

父親在潭邊找到一塊石頭，脫下衣服把石頭綁在腰上，又吐了兩口唾沫在手里，然后用唾沫封住耳朵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次一頭扎進(jìn)了水潭里。

由于身上綁著石頭，身體很快就沉到了水底，他趕緊四處摸了起來……突然間，父親感覺整個身體被一股力量吸了過去，當(dāng)下心里大驚：不好，碰到漩水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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