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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風使舵的本事無師自通。
“接住鐵戟!”追影抽起一柄成人身高的畫戟扔向姜離,對于她的抗議視若無睹。
姜離一怔,長戟筆直飛來,她黑眸一凝,剛要一腳踹飛砸死追影大酥餅,余光瞥見回廊上站著的雪白錦袍人,登時目光一瞪!
“師……”
長戟直面而來,姜離還沒回過神,條件反射的抱住鐵戟。
但是,經過追影那一推之力,加上長戟本身重量不輕,姜離那小胳膊小腿哪經得起它一砸?
“砰!”
姜離被方天畫戟仰面壓趴下!
“救……救命……”姜離兩眼一翻,差點被壓斷氣。
喪盡天良的影大酥餅,看見她被壓也不支援一下。
“今日不必練戟了,罰抄《明本草》七卷。”寧徽玉聲線柔和,將畫戟拿起扔給追影,轉頭就走了。
姜離嚇得差點沒把爪子塞進嘴里握緊一排白牙,防止自己牙關打顫。
她猛然回神,一個鯉魚打挺躍起,連拍衣服上的灰塵忙追上去。“師父,您回來!我錯了!”
“那個勞什子草有二百三十七萬字啊!徒兒手抄得抄好多年!”
姜離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追影挑眉,站在原地瞧著小主子哭喪著臉追在主子身后連聲哀嚎。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為此,姜離徹底偃旗息鼓了一陣子,開始了苦逼的罰抄生涯。
寧徽玉每日上午為莊外重癥病患輪流看診,用完午膳后,未時開始教姜離習字、醫術,偶爾還會談及兵法與時下各國局勢。
他并不在意姜離是否能聽懂,只是專心教授,偶爾為她指出方向。
每當這個時候,小徒弟總是十分乖巧安靜的聆聽。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姜離的字因為練得少,那鬼畫符只有她自己能看得懂寫的是什么。
“小主子的字風格獨樹一幟,和那狗刨似的。”
某日,追影瞧見姜離慘不忍睹的字后,忍不住發出感概。
姜離瞅著追影的背影幽怨的瞪了一個時辰,怎奈礙于定海神針般的師父虎踞一旁,她只能繼續干瞪眼。
抄了五天的醫書,姜離兩眼發花,眼前發黑,感覺自己下一刻就要榮登極樂。
第五日,凌云山腳下聚集的人群逐漸散了,寧徽玉每日親自督促姜離學習。
“這字……”寧徽玉看著姜離交上來的成果,搖頭。“字形不正。”
姜離如一只被扒殼的蝸牛趴在桌子上,欣賞師父美顏的心思都沒有了,哼唧兩聲就不動彈了。
她自覺自己是個天才,唯一廢才的地方就是字有點“抽象”。
“來,這張重寫一遍。”寧徽玉依舊溫和如水,玉顏清潤,把姜離抱到身邊來,將一支兼毫筆遞到她抽筋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