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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他確實是恨,恨極了,恨自己竟然一點都忘不掉她,她說過的每句話,他都印象深刻。
他也不知自己為什么會說那些刺痛她的話,看她如此冷靜,只叫他越恨。
公司洗手間里,江柔撐著洗手臺看鏡子里蒼白的面孔,手心已經被指甲掐出血印。瞥那條項鏈一眼,被那寶石藍的顏色刺得心碎。
是啊,他那么恨你,你以為他把你送到醫院就是關心嗎?他又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送你生日禮物,必然是要狠狠羞辱一番才能泄恨的。
在其他女同事進來前,江柔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很平常地走出去。
走道上碰見田麗,對方陰陽怪氣,“喲,不是聽說病入膏肓了嗎?這么快就來公司了?”
江柔不想說話,田麗卻攔在面前,“江柔,你生病的這兩天,葉寶儀的公關是我在負責。葉總什么也沒說,可見他沒意見。所以,葉寶儀以后的公關活動,還是由我來負責。”
“葉總親自叫你負責了嗎?”江柔淡淡一句。
田麗一時答不上,哼一聲,“總之我可以負責下去,只要你放手,我會跟葉總說你做不了。”
江柔笑得無力,笑得無所謂,“是嗎?那下午會議之后你跟葉總說吧,我一直就沒想要負責葉寶儀的公關,你能繼續做自然好。”
她還有方案要寫,不想跟田麗廢話。
田麗在后面尖酸刻薄地說:“江柔,你到底神氣什么?我也想不通,你有多大能耐,不過是昏倒,竟能讓葉總親自送去醫院。葉總對你,可真是好啊。誰不知道,你那個弟弟其實是你的私生子,明明就很會勾引人,裝什么裝。”
江柔頓住腳步,回頭冷冷盯著田麗,眼神如箭。
田麗被她的眼神刺得有些心慌,又繼續說:“被我說中,心里不爽了是嗎?這么有能力勾引人,之前朱總的兒子,不也是被你勾了魂,天天給你送鮮花嗎?”
“你剛剛說什么?”一個沉冷的聲音在田麗身后響起。
田麗回過頭,幾乎要驚叫出聲,“葉……葉總?”
葉然澈不知何時站到了田麗身后,目光森然地盯著她,語氣也是森冷,“你剛剛說,朱總的兒子,是哪個兒子?”
“是……朱家二公子朱裕陽,自從來公司見過江柔一次,好像被江柔迷了魂一樣,天天給江柔送鮮花。最近,不知怎么沒送了。”
江柔看著葉然澈,抿著唇,好不容易收拾起來的情緒又浮上心頭。
葉然澈厭惡地看田麗一眼,冷聲說:“如果我能被江柔勾引,那是她的本事,你有本事,你也可以勾引我。不過,我說一句,你就算光著在我面前,我也不會感興趣的。”
“我……”田麗羞憤難當。
“還不走。”葉然澈沉聲如錘。
田麗咬咬牙,蹬蹬蹬踩著高跟鞋離去。
江柔也想離開,葉然澈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頭,冷冷出聲,“你記住,只有我能羞辱你。”
“……”
在公司里,他越是為她說話,她的處境就越艱難。江柔知道,他是故意的。
而且,她又不傻,也不是好欺負的,該反擊的她都會反擊,不手軟。
葉然澈回到辦公室,望著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色,心里不知為何有一絲焦灼。他在高級地毯上來回踱步,許久,拿起座機撥通前臺電話。
“葉總,有什么吩咐嗎?”
“轉告所有前臺負責人和安保,以后一律不允許有鮮花進入公司,看到送鮮花來的人要趕走。若有問起,就說我對花粉過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