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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海姆達爾回答完問題之后,勞拉?曼科眼中的光彩叫人無法忽視。應該能拿個好成績吧,某男孩這般遐想著。
第三個上場的是風度翩翩的羅伊?洛朗教授,他的裝束很容易讓人產生他天天都在約會的錯覺。
“我也想學約克教授那樣給你出難題,然后下個學期再交上來,但是這樣肯定不行,校長特別關照我要好好考考你。”洛朗教授故作煩惱的說。
原來這才是卡卡洛夫的“險惡”用心?海姆達爾癟癟嘴。
“你的魔藥用具全部都帶來了。”洛朗指了指不遠處的桌子,上面正擺放著海姆達爾的坩堝等器物。“去配制一劑緩和劑,材料都在桌上的小柜里。不要搞錯配方了。”他一邊提醒一邊動了動手指。“還有順序。”
一刻鐘以后,緩和劑做好了。洛朗教授走到那口不斷冒出淡淡銀白色蒸汽的坩堝前,朝里張望了一下。“很好。”說完,他退開一步。
海姆達爾本來想再仔細問問,羅伊?洛朗卻已經走開了,阻擋在他眼前的是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拉蒂瑞教授。這名身材嬌小的教授擁有一顆柔軟仁慈的心,她喜歡動物,什么樣的動物都喜歡。學生們很喜歡上她的課,她毫不保留的教授她的動物經,因為她希望所有人都能善待神奇動物。
拉蒂瑞教授不愛刁難學生,她給海姆達爾出的只是口述式問答題,當海姆達爾回答正確時這名女教授會揚起略帶羞澀的笑容,看著她少女般的無暇笑容,海姆達爾霎時明了,難怪德姆斯特朗十個男生里至少有七人初戀時的暗戀對象都是她。
之后的魔咒學、黑魔法等科目也一一順利通過,事實上每個教授都沒有給他出難題,甚至還有放水的跡象,比如應該在夜半三更且晴空萬里的天文塔上應試的天文學……這一切讓海姆達爾由衷的感嘆國際大賽的獎杯在卡卡洛夫那里成效卓著。
***
又過去兩天,日歷上的數字停在了【13】上。今天是糖耗子發獎的日期。海姆達爾一大早就被人從被窩里拽出來,這個拽人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親愛的父親——隆梅爾?斯圖魯松先生。
突然被人從深眠中叫醒,憑借本能,海姆達爾迷迷噔噔的靠向熱源。
杵床邊上的隆梅爾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小沒良心的死死貼著威克多?克魯姆的后背不肯撒手更不肯睜眼,此情此景讓某爸爸心里酸味四溢,牙根發癢。
“我從來沒干過叫人起床這種事,所以,”隆梅爾沉下聲音。“不要讓我說第二遍,海姆達爾?斯圖魯松。”
海姆達爾醒了,徹底的醒了,他一溜煙躥下床,就差稍息立正了。
隆梅爾把懷表湊到海姆達爾面前,輕微的塔塔聲傳進耳中。“只有顧著吃喝享樂的貴族垃圾以及不務正業的官僚主義者才會把生命中的絕大多數時間都浪費在床上,與此同時,這也是他們的最終向往。”隆梅爾繃緊下顎,輕描淡寫的說。
海姆達爾開始悶頭穿衣服,他剛解開睡衣扣子,某爸爸又不滿意了。
“家養小精靈是做什么的,你的外衣甚至都沒有事先從衣柜里拿出來,如果德姆斯特朗的小精靈不能夠勝任,另外想辦法就是了。”
仿佛是一種回應,海姆達爾的校服瞬間出現在所有人面前,它們靜靜的躺在床鋪上。
隆梅爾哼哧一聲。“勞工階級工作,上層階級發號施令。”他不帶一絲感情的說。“人不該顛覆社會制度。”
這一個早上過的很沉悶,幾乎沒有人敢開口說話,就連校長卡卡洛夫的如火熱情在碰到隆梅爾?斯圖魯松的那一刻也全部熄滅了。
等待是枯燥的,等待也是漫長的。
當海姆達爾第六次掏出懷表看時間時,隆梅爾終于坐不住了。“下午四點我還有個會議要參加。”他看向海姆達爾,臉上露出一絲歉然。“里格……”
“沒關系。”海姆達爾微笑道。“那個會議一定很重要,您趕緊去吧。”
“其實你可以提要求,只要你提了……”
海姆達爾迅速打斷他:“作為一個父親,您已經給了我很多了,除了物質上的,還有精神上的。”
“真的?”隆梅爾有了一絲動容。“我沒有你說的那么好。”不知不覺,他想要懺悔。
海姆達爾玩笑道,“如果您因為玩忽職守被踢下了分會主席的位置,我一定趕在第一時間和您斷絕父子關系。”
隆梅爾裝模作樣的咕噥,“不孝子……”
“對不起,很抱歉我打斷一下。”辦公桌后的卡卡洛夫正看著手里的一封信函,這封信剛剛送達,當時并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就連卡卡洛夫本人也是后知后覺的去進行拆閱。半晌后,他抬起臉看向眾人,眼中閃爍著古怪的情緒。“今天的頒獎活動取消了。”
“什么?”鄧肯第一個蹦起來。“取消是什么意思?校長先生?里格拿不到獎了嗎?”
“不是,”卡卡洛夫給了眾人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信上說因為內部原因,原本定在今天頒發的獎項全部無限期推遲,具體的頒獎時間糖耗子組委會將另行通知。”
“內部原因是什么?”隆梅爾敏感的覺察出這幾個字代表了某種不尋常的信息。
“不知道。”卡卡洛夫無可奈何的搖頭。“上面沒說。”
“白高興一場。”鄧肯咕噥著倒回椅子上。
“你們可以回家去了。”校長當即宣布。
這時候,海姆達爾轉向隆梅爾,后者在他的注視下揚了揚眉毛,表現的不為所動,但是不出一分鐘,某爸爸敗下陣來。
“我告訴你,兒子,其實克魯姆家真不怎么樣,不就是田地比較多么,還是跟我去冰島吧,就算等不到那群老家伙,去那里玩玩也好。”隆梅爾開始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你能不能等我們不在時再這么講。”一個克魯姆這般說道。
隆梅爾全當沒聽到,但是海姆達爾始終如一的眼神讓他無比的挫敗。“你真的想去是嗎?”他喟嘆一聲。
“對,我想去。”他的兒子這樣回答。
“……”
當隆梅爾站在雪虐風饕的學校大門前目送疾速奔馳的馬車消失在遠山之后,他低頭沉吟片刻,回身對為了拍馬屁而不辭辛苦的某校長說:“校長先生,您看我們是不是應該走一趟教育促進委員會?”
卡卡洛夫慢半拍才反應過來,“當然!”他頷首強調。“這是應該的!”
隆梅爾扯了扯嘴角,現在,他想,我必須先把那個該死的會議解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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