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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去,但厚厚的烏云開始在天邊匯聚,低沉的雷聲從遠方傳來。
海姆達爾追上第14名的時候就在這個時辰和這種壞天氣下,雷雨即將來臨,但他不能停歇,如果現在歇下了,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天色逐漸暗沉下來,日落時分,黑色的云塊正試圖趕走殘留的最后一抹陽光。
那名選手很機敏,不忘時刻洞察周圍的情況,在速度不變的前提下擺弄他的腦袋,前前后后看來看去,當他發現海姆達爾的時候明顯怔住了,并迅速拔回腦袋,少頃,又回頭瞄一眼,然后把頭又轉回去,沒過一會兒又來一次。
他頻繁的轉動頭部,給他的頸部肌肉制造負擔,海姆達爾真擔心他一不留神閃了脖子。
不知道是對方看夠了,還是非常不幸的真閃了脖子,總之,過了一段時間之后,第14名沒有再回過頭來。緊緊跟在他身后飛了好一陣子以后,海姆達爾通過觀察得知,這人的技術沒有“吃飯皇帝大”的第15名到家,因為海姆達爾已經開始慢慢逼近,他們之間的距離正逐漸縮短。
這是好現象,說明海姆達爾的速度比他快。就在海姆達爾拼命給自己鼓勁,一定要跟進對方然后尋找恰當的時機“超車”,情況卻有了變化,慢慢縮小的差距又被拉遠了。速度競賽最后一場使用的掃帚是大賽專用型號,每一位選手的硬件條件是一致的,不一樣的只有個人技術。
想到這里,海姆達爾長長吸了口氣。不管怎么樣,都已經到了這里了,拼了!他咬緊了牙關。
二人就這么你爭我奪的較起勁來,他們之間的距離也是忽遠忽近,每當海姆達爾把距離縮短,前面那位總有辦法再拉開。這反反復復的變化在海姆達爾心中種下了一個問號,不等他費心思去琢磨,雨水擺脫云層的束縛滴滴答答往下掉了。這些從天上倒下來的水寒冷徹骨,觸在皮膚上像一個個冰粒子。
地面上都是裸/露的灰色巖石,連棵樹都沒有,躲雨是指望不上了。
所以,當他趕超上第15名時并不是因為人家技不如人,而是人家有意放慢了速度,海姆達爾沒有回應他一起去躲雨的邀請。這位選手比較注重自身健康,在沒有等到回答之后便自己駕著掃帚飛離了航線找地方躲雨去了。
這場醞釀已久的暴風雨成全了海姆達爾想要趕超一名選手的愿望,迎著滂沱大雨的澆灌,他由衷的感謝老天。
***
晚上11點,此時,飛天掃帚速度競賽最后一場的比賽已經持續了14個小時。
居住區里很多帳篷依然燈火通明,有些人甚至一直待在3米看臺上不間斷的守候。組委會曾再三保證不會讓選手出意外,如遇險情,大賽聘請的專業人士會在第一時間出面處理。盡管大賽反復強調比賽的安全性絕對萬無一失,觀眾們卻不這么想,尤其是參賽選手的父母們更是擔心的寢不安席,食不甘味。
大人們的心思很矛盾,希望孩子早點回來,但是太早了就說明孩子不是遇到問題被臨時送回來就是比不下去提前棄權了,如果比完全程,就要在天上飛兩天兩夜,這份罪自己孩子吃得消嗎?
眼下斯諾叔叔就面臨相同的問題。
“求求你別在我面前轉來轉去了行不行?”貝爾尼克被晃得眼暈,出言告饒。
“小孩子趕緊去睡覺!”某叔叔惱羞成怒的瞪眼。
貝爾尼克翻了個白眼,低聲道:“有你這個神經緊張的‘大人’在,睡得著才怪。”
“現在才11點。”鄧肯用手撐著下巴,沒精打采的說。“早呢,慢慢等吧。”
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威克多坐的離出口最近,他身形一動,鉆出了帳篷。
沒過多久他就回來了,一進帳篷他就發現每個人都在看著他,事實上應該是瞪著他,拿審視通緝要犯般的銳利視線一眨不眨的瞪視他。
“沒什么。”他聳聳肩。
“外面發生了什么?”埃德蒙好奇道。
“有6名選手被送回來了。”威克多說。
“嗯,我覺得也差不多了。”鄧肯不咸不淡的點點頭。“14個小時不算短,該出問題的應該都出了,堅持不住的選手也差不多該落馬了。”他昂首收頜。“我記得我一年級那會兒,在風雨交加的天氣里打了八小時魁地奇,賽完以后持續高燒病了三天才明顯有了好轉的跡象。跟我那會兒比,這些選手能堅持這么長時間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你猜的還挺準。”威克多突然道。“這六個人就是因為淋雨才出的毛病,據說那場雨勢來的很突然,天氣極端惡劣。本來還是晴空萬里,結果說下就下了。”
“我記得里格身體好像還不錯。”貝爾尼克皺起了眉頭。“淋點雨應該問題不大吧。”
“如果出問題早就被送回來了。”埃德蒙提醒他。
斯諾連連點頭,不知道是出于贊同,還是為了讓自己好受。
威克多吐出一口氣。“就怕他逞強,這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房間里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一陣尖利的叫嚷從外面傳來,大概又有選手被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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