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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送送他!”趙傳奇匆匆地留下一句話,追了出去。
在他臨出門的片刻,他聽到身后飄來了一句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句話是從戚美珍口中說出來的,很顯然是在諷刺趙傳奇。但是趙傳奇眼下哪還有什么心思跟她計較這些,一鼓作氣地就站到了宮夢冉面前。
宮夢冉一皺眉,往旁邊一側身,憤憤地強調了一句:“好什么,不擋道。”
趙傳奇也跟著一側身:“我不是狗。宮教官,你這是要往哪兒去,我送送你。”
“用不著!”宮夢冉冷哼了一句,繼續往前走。
趙傳奇緊緊跟上,試量著去拉一下宮夢冉的胳膊,她卻狠狠地一甩,加快了步伐。那嗒嗒嗒的女靴聲,發出了陣陣刺耳的旋律。這種旋律曾經是趙傳奇所深愛的,他一度認為,宮夢冉腳下踩出的聲音,是天底下最好聽的腳步聲。但此時此刻,他卻在這腳步聲中,聽出了一種充滿了火藥味兒的氣息。這聲音仿佛是一種厲聲的斥責和怨怒,深深地掘鏟著趙傳奇的懺悔之心。
宮夢冉邁著大步子,直接走出了東門。
趙傳奇緊緊跟上。
宮夢冉一邊走一邊斥責了一句:“有沒有搞錯,你老跟著我干什么?”
趙傳奇焦急地說道:“這么晚了,你這是要去哪兒?”
“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吧,還是!”宮夢冉皺眉說著,身子往旁邊一靠,與趙傳奇拉大更大的距離。
動不動就撂挑子,這一點讓趙傳奇很是郁悶。在他的印象中,宮夢冉對付自己的絕招,就是這種‘轉身就走’的套路。有什么話當面明說,何必非要用這種殘忍的手段呢?趙傳奇心說,你可以罵我,打我,但是千萬不要不搭理我。
然而轉念一想,自己所犯的錯誤,實在是罪不可赦,還有什么理由去埋怨宮夢冉撂挑子?
換而言之,如果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宮夢冉和別的男人有染,那自己又該如何面對?
恐怕想撞墻的心都有了。
宮夢冉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太完美,一旦這種完美遭受到破壞,對趙傳奇的影響力絕對是破壞性的。他其實是一個很用情也很多愁善感的角色。尤其是,自從遇到宮夢冉之后。
此時此刻,任由趙傳奇屢番解釋和接近,宮夢冉始終我行我素,一直來到了一處央直機關門口。門口處有一個臺階式的小型建筑,宮夢冉走過去,從包里掏出一張報紙墊在上面,坐下來,然后又從包里取出了一枚剪指刀,莫名其妙地修剪起指甲來。
趙傳奇禁不住一陣苦笑。
他蹲在佳人旁邊,嘗試用拍馬屁的方式討好佳人:“宮教官,我來幫你效勞。”
宮夢冉把手往旁邊一撤,淡淡地說了句:“走你!”然后繼續修剪自己的指甲。
其實她的手指甲并不長,她修剪的不是指甲,而是心事。路邊昏暗的燈光,照耀在她俏美的臉上,美輪美奐,宛若天使。這一幅畫面,倘若被哪位著名的攝影師看了,肯定不會放過來記錄一種美的機會。于是很快,一副‘美人修甲圖’將會轟動攝影界。她太動人,無論做什么動作,擺什么表情,那都是驚世駭俗的美。
但趙傳奇此時哪還有心思去消遣這等景象,他急著要向宮夢冉解釋。但是自己做賊心虛,又怎能解釋得清?宮夢冉不是傻子,任他編出再花梢的謊言,終將會被現實所揭露。
怎么辦?
難不成要將自己那天所犯下的罪行,向她坦誠交待?
趙傳奇心里很糾結。倘若不交待,繼續欺騙宮夢冉,那不僅自己心中難安,反而會讓對方看出更多的破綻,覺得自己一直在欺騙她的感情;但是倘若交待了,那種事又怎能登得上大雅之堂,宮夢冉若是知道了自己和戚美珍做了那種事,恐怕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一時間,趙傳奇心里進行了復雜的心理斗爭。
但始終,難下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