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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處身在劍陣包圍中云銘突然飛身起,一劍若流星下,漫天星點,幾聲劍身相撞的清脆聲,數名少女倒飛跌出去,手中細劍只剩了一半。剩余人等一點不受影響,極快的補上那幾人的位置,劍陣繼續將云銘包圍起來。
云銘微一皺眉,出聲道:“真要我下殺手不成?”
白靈兒冷著臉輕輕一擊掌,眾少女飛快的退開去,連那倒在地上的少女似乎也沒有受什么傷。
“靈云,你動用宗門弟子與我圣門為難,可是明德大師同意的?”白靈兒質問道。
云銘平靜的道:“宗門之外,一概歸靈云所屬,向來就是如此。”
白靈兒沉默了一下,突然輕笑起來,嬌聲道:“靈云此言,我是否可以理解為,無為道宗要強插一手?”
云銘搖頭,道:“無為道宗久不涉世俗之爭,無此意。”
白靈兒冷笑,問道:“白月可是我圣門弟子?”
云銘點頭:“然。”
“處置白月,可屬我圣門內務?”
云銘再點頭:“然。”
白靈兒一指那七名青袍道士,冷聲質問:“既如此,這作何解?”
云銘嘆了一聲,淡淡道:“人子之道。”
白靈兒脆聲大笑起來:“沒想到無為高徒也學會了巧言令色!”隨即一板臉,“你靈云不過是家師無意撿來的一孤兒,又多年處身無為道宗,未生未養,與白月何來人子之言?”
云銘卷袖輕輕一拂長劍,不語。
白靈兒笑吟吟的看著云銘,輕聲道:“你執意如此?”
云銘還是不語,人卻緩緩向房門處走去,并無一點退避之意。
血芣苢不在,沒有人能擋云銘,今日是不可為了。白靈兒心中大怒,臉上卻笑意不絕,揮手示意下屬們退去,自己也一點樹梢,飄身飛起來。
“白月逆徒,我圣門非殺不可。靈云,我們后會有期。”笑聲寥寥,人已去得遠了。
云銘輕嘆了一聲,他無意殺人,此事看來卻是不得善了了。
雕花的木門被輕輕拉開,木參辰披著一件長衫,散著頭發,一臉蒼白的看著云銘:“哥,你不是,不是……”
云銘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別亂想。”
木參辰低下頭,想哭,卻發現眼睛干澀得掉不出眼淚來。這些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每一個人都不真實起來,她漸漸覺得茫然。偶爾甚至會想起那個鳳眼犀利的女子,想起去世的祖母,她生前對母親與她是那樣的厭惡,視她們如闖入家門的竊賊,甚至從不與她們同桌用餐……原來這都是真的么?她們真的占了鵲巢的鳩么?
長生撐著頭走神,趙曦掂著白玉棋子輕輕敲了敲桌面,問道:“想什么?”
“明德老頭真的不知云銘是血無殤之子?”長生隨口道,眼睛盯著棋面陷入了長考。
趙曦端起茶來喝了一口,淡道:“知與不知,又有何妨。”
長生想了足有小半盞茶的工夫,才下了一枚子,又抱著溫熱的水杯在手中轉。趙曦看了她一眼,起身取了一件薄絨的披肩來給她搭在肩上。北方的初冬,臨水而居,已經有些寒意。
看著一臉云淡風輕的趙曦,想起正焦頭爛額的云銘,長生突然笑起來,道:“好玩么?”這位太子殿下真正是個妙人,處身風暴的中心,卻最是安然,步步若有深意,其實沒有一點落在實處。
趙曦挑眉看了她一眼:“玩?”隨手落了枚白子下去。
長生冷哼了一聲。
趙曦不置可否,再次輕敲桌面,示意她落子。長生眼睛轉到棋面上,一下子就想不起別的來了,又一次陷入漫長的長考中。趙曦看著她微擰的眉,微笑起來。別人都覺得跟長生下棋是種折磨,只有趙曦不以為然,哪怕是簡單得一目了然的局面,他也可以悠然的等著她長考上大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