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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坐在白玉池的旁邊,看著池中仍在昏迷的非歡。她的嘴唇已經(jīng)恢復了往日的紅潤,只是臉色還有些泛白。
幸虧是碰上了拓拔錦這個解毒高手,這要是換上別人,這次非歡肯定必死無疑了。
玉兒感嘆間,伸手去腰間輕輕掏出來一個正在震動的小小的黑色盒子,上面有一個小紅燈正在一閃一閃的。
雪國有難。
他要立刻回去。
他皺眉,看了一眼躺在白玉池中的非歡。不知道該不該現(xiàn)在就把她帶走。
按理說,她現(xiàn)在的毒應該解的差不多了,否則拓拔錦不會離開她半步。可是,畢竟她現(xiàn)在還在昏迷,經(jīng)不起路上的顛簸。
但是,倘若是真的把她丟在毒幽谷,拓拔錦應該不會輕易的再放開她的。
抉擇間,時間也在一秒一秒的流逝。小黑盒子上的小紅燈,仍舊在不停的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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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睿寒已經(jīng)啟程,踏上了西南方向的路。
“王爺,真的不找王妃了么?”路上,月痕在馬車前面趕車,隔著簾子問。
車內(nèi),阡睿寒手中拿著蓮城的地圖,正在研究著災區(qū)的地形,突然聽到‘王妃’二字,手一抖,卻是再也看不下去。
“呵……”
月痕聽到王爺口氣有些不悅,繼續(xù)安靜的趕著馬車,也不再多說話。
罌粟是自己離開的,阡睿寒知道。
原本,在一個月前的那個晚上,她沒有死在他的皮鞭之下,就已經(jīng)是命大。
而今罌遠手中拿著虎符,把自己的寶貝女兒當作賭注,阡睿寒又如何能夠放棄這個好的誘餌呢。
只是,這一切看似沒變,實際上,卻已經(jīng)不是他預料之中的那么簡單了。
他對罌粟的感情,除了利用,仿佛又滋生出另外一種情愫。
非歡的一笑一顰,她的小心機,小動作。她看到蛇時害怕的模樣,她痛的要死仍舊忍著不讓他看到一滴眼淚的那種倔強。
這一切,他都有些懷念。
盡管,他明明知道罌粟現(xiàn)在在毒幽谷,他完全有能力去把她抓回來,然后好好的懲罰一番。可是,他卻沒有那么做。
他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每天派人出去尋找王妃的下落。卻從來都不問結果。
他,也在打一個賭。
倘若罌粟真的留在了毒幽谷,他便不再惦念昔日的舊情。倘若罌粟自己能夠重新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他便允許自己內(nèi)心滋長出來的那小小的情愫。
雖然,他深知,罌粟回來的可能性,太渺茫了。
雖然,他已經(jīng)吩咐月痕,準備好從蓮城賑災回來,即攻打毒幽谷的的計劃。
掀開馬車旁邊的簾子,涼涼的夜風吹進馬車。
阡睿寒嘆息。
耳邊仿佛又出現(xiàn)了非歡嘰嘰喳喳的模樣。她對軍事的了解,她呆呆的看著他時的認真神情,她肚子餓時那尷尬的聲音……
一切的一切,熟悉而又陌生。鄰近而又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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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幽谷,大殿內(nèi)仍舊是煙霧裊裊,白玉池中,卻不見非歡的影子。空空蕩蕩的,似是從來都沒有人在此居住過。
拓拔錦離開了毒幽谷,他極力為對抗阡曦做準備。他不會再讓他的粟兒受半點委屈。
然而,他不知道,他的粟兒,已經(jīng)悄悄的離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