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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上太多。非歡二話不說,在旁邊找了一塊稍微干燥一點的地方,把阡睿寒拉過去,一把按倒在地上。
阡睿寒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個女人,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
非歡在阡睿寒面前蹲下,伸手脫下阡睿寒的鞋子。
其實,平時的時候,阡睿寒都是穿官靴的。但是,因為今天早上要趕山路,所以,才換了一身簡單的衣服和一雙普通的鞋子。
非歡扒開阡睿寒的襪子,心中很急。或者古代人沒有那強烈的感覺,但是,非歡看到阡睿寒被蛇咬了之后,第一個感覺就是要立馬用嘴巴幫他把血吸出來。
要不然,毒性蔓延到全身。就算華佗再世,也無奇跡可言了。
“王妃,你這是干嘛?本王不用……”阡睿寒原本準備不去管這傷口的,可是,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如此認真的模樣,心里竟隱約有些不舒服。
非歡不說話,扯開白色布襪,露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傷口,仍舊在汩汩的冒著血。
也罷!阡睿寒嘆了口氣,不去多說話。任由非歡怎么做,也不再理會。只是靜靜的坐在那里,看著非歡忙活著。
血是苦的,腥的,咸的……
“呸……”非歡將一口血吐到了旁邊,擦擦嘴準備繼續。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頭竟然暈的厲害。這毒,果真如此嚴重?但是阡睿寒為什么看起來還沒事呢?
“王妃……你怎么了?罌粟?醒醒……”阡睿寒原本安逸的坐在一邊想看看這個女人的另一面,卻沒想到。面前的女人竟然在他眼前倒下了。
中毒了?可笑,那只蛇根本就沒有毒。
但是看面前的女人的模樣,嘴唇發紫,臉色發青。一雙小手早已冰涼。全然沒了剛才喂牛肉時搞惡作劇的神情。
她根本就不是裝出來的。
另一條盤山車道上,一輛馬車停靠在路上。前方橫著一棵大樹。馬車的周圍守著不少侍衛,月痕站在車旁,不時的同馬車內的人說著什么。
今天的雨已經停了,可是山路被昨日大雨沖刷的,還是很泥濘。清除那棵大樹,恐怕也要到晚上了。
夜幕降臨的時候,姆頭山上重歸于安靜。
馬車昨日原路返回客棧。而阡睿寒這邊,卻有些意料之外的小狀況。
西姆城和東姆城,中間只隔著一座姆頭山。而巧的是,西姆城和東姆城兩點一線,從東姆城延東快馬一直走十日,便可到達都城——欣陽城。
姆頭山,也成了區分大乾王朝東西兩部的重要山脈。由山將大乾王朝分成了東西方向1:3兩部分。而阡睿寒,則是姆頭山以西之地當之無愧的首領。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土皇帝。
西姆城,緣來客棧里。一間上房內。
非歡面容蒼白,嘴唇發紫,靜靜的躺在床上。
床邊坐了一個年約50歲的郎中,須發斑白,正墊著一方絲帕,幫非歡把脈,眉頭一緊一皺,另一只手輕輕的捋著下巴上的幾根胡須。
阡睿寒坐在不遠處的桌旁,桌子上的茶壺里,正冒著熱氣。看起來剛沏好不久,但是卻沒有人喝。
半晌,郎中收回手,將絲帕取回。拿出隨身攜帶的一個小瓶,拔開紅色的瓶蓋,取出一粒黑色黃豆大小的藥丸。
輕輕放進非歡的嘴里。
沒用水,非歡就徑自咽了下去。
郎中又輕輕的用被子蓋好非歡的手。站起身來走到桌旁,貌似無奈的搖了搖頭。
“病者體質太奇怪了。”郎中將絲帕放回藥箱,又從里面取出紙筆,鋪在桌上,邊寫藥方,邊繼續開口:“她體內有很多毒。魚龍混雜。按理說,這種從小在毒藥中長大的人,一般是不會再中毒的。”
“這次是怎么回事?那條蛇根本就不是有毒的。”阡睿寒眼睛盯著郎中,試圖從他的眼中看到問題的答案。
“老夫行醫多年,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體質。如果老夫沒猜錯,她體內的這些毒,積累了已經有十年之久了。”郎中停下手中的筆,歪著頭好像在思考些什么:“普通的毒,對她來說是沒有任何傷害的。怕就怕那些表面上看起來沒有毒的東西。”
“什么意思?”阡睿寒擰眉。冷聲詢問。
“大人,你應該知道藥引吧。”郎中抬眼看著阡睿寒。
阡睿寒點點頭,卻有些不明所以。
“方才你所說,那條蛇并沒有毒。這只是對于普通體質來說。但是,床上那位小姐的體內,本就積存了很多的毒。這蛇液,卻正好成為了她體內某些毒素的藥引。原本沉寂的毒,被引出,而且加重了許多。就會讓病者一時間呈現中毒的狀態。”
阡睿寒也算是聽明白了。不過,他卻對床上那個女人之前所經歷的事情更加的好奇。
是什么人,在這十年之久,一直給她用毒呢?罌遠?沒道理啊。他是她的親爹,而且,表面上看起來,是很疼愛這個女兒的。
除了罌遠,又還會有什么人有這個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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