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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他的心里，不懂得什么是愛，有用的人就會留著，沒用的人，處理起來，決不手軟。

也難怪世人賜給他“鬼王”這個稱號。

“我只是看不慣那冷血動物猖狂的模樣，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你不是也對我說過，他現在不敢殺我的么？”等到他敢殺她的時候，她早已經逃之夭夭了。

“那如泠扶小姐回……回……”如泠想說扶小姐回‘墨罌院’，可是，突然想起剛才王爺說過，‘墨罌院’已經不再是小姐住的地方。

那她的小姐，能去哪呢？

“王爺有令。罌粟試圖毒殺親夫未遂，本該處死。念及昔日恩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日起，免去粟王妃一位，降為浣衣奴。貶至菊室。”涼亭前，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一個奴才，趾高氣昂的宣布著王爺的命令。

“這……這怎么行。菊室是我們這些奴婢們住的地方，怎么可以讓王妃住……”

“大膽！王爺能夠留她一條性命就不錯了。現在她連個婢都不算，只是一個奴而已。讓她住菊室，已經是王爺的寬宏大量了。哼！”

“算了，如泠……”非歡忍下了這口氣，轉頭對身旁這個如此關心她的小丫頭投去一抹感恩的神情，裝作無謂的狡黠一笑：“記得晚上多給我拿床被子過去，我怕冷……”

離那個冷血動物遠一些，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在那些下人住的地方，說不定還好逃跑一些。

到了菊室之后，非歡才發現。菊室果然跟‘墨罌院’沒法比。簡陋暫且不說，關鍵是這個地方太臟了。

本以為她會和其他的浣衣女住在一起，沒想到。整個浣衣院一共有八間菊室。其中七間已經住滿了人，唯獨這間，像是N久都沒人來過了一樣。到處是灰塵，房頂上還有‘倒掛金鉤’的蜘蛛。

非歡被那個奴才領到了浣衣院，換了一身粗布衣服，就被交給了這里管事的張嬤嬤。

一看到張嬤嬤那滿臉橫肉，非歡渾身一顫，滿腦子都是瓊瑤奶奶書中那個惡毒的容嬤嬤。

“叫什么？”張嬤嬤肉臉一橫。

“非歡。”站不改名坐不改姓。管她什么罌粟呢，雖然現在披著人家的皮囊，但是，靈魂卻已經由她掌控了。

“模樣倒還是不錯。要是讓王爺看了，說不定有朝一日還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不過……”張嬤嬤頓了頓。看了非歡一眼。

看樣子，她并不清楚非歡的真實身份。

說來也是，浣衣院是王府最底層的地方，有的人甚至到現在都沒有見過王爺到底是什么樣子。也難怪這個張嬤嬤連入嫁王府半年的粟王妃都不認識。

張嬤嬤無意間看見了非歡耳朵上還沒有及時取下的淡藍色琉璃耳墜，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進去把房子打掃一下，明天開始給你分配任務。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是多大的主子。記住你現在的身份，堅守本分。最好不要惹什么事端。”最后一句話，張嬤嬤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非歡徑自縮了縮脖子，看著張嬤嬤離去的背影，暗暗吐舌：我欠她錢了？

她哪里會知道，這樣一個年代，這樣一個封建的社會。任何事情，豈止是金錢那么簡單。

如泠拿著食盒，身后跟著兩個丫鬟，一個抱著被子，另一個拿著幾身非歡經常換洗的里衣。幾個人走進了菊室。

“噗……”一進菊室，如泠就被里面的灰塵給卷了出來。

定睛一看，她家小姐正拿著掃把像模像樣的打掃房間呢。

只見她頭上圍著一塊黑色圍巾，將頭發都包裹在圍巾里面，身上披著一個洗的有些泛白的花床單，系在領口處。手中拿著一根竹竿，另一頭綁著一個掃把。仰著頭，清掃著屋頂上的那些蜘蛛網和灰塵。

這要是被一個現代人看見了，肯定要驚呼見到了真人版的超人。

“啊……”房內忽然傳出來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