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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
梵妮怒喝一聲,猛推克洛西,打斷了她的話。只見一道弓矢從克洛西面前飛過,嚇得她冒出了一身冷汗。克洛西不再管那陰謀陽謀,她只想趕快逃出這里。梵妮卻回頭瞪著西蒙,她咬牙道。
“你這是什么意思?”
西蒙不說話,只是一揮手。這次是一片箭雨飛向奔走的克洛西。梵妮大喝一聲,手中不知翻出多少暗器,也像是雨點一般砸了過去。那些暗器后發先至,反倒打在弓矢身上,打偏了方向。克洛西朗朗蹌蹌地往前跑,竟然毫發無傷。克洛西毫發無傷,但是梵妮卻驚叫了一聲。原來是有人趁她發暗器的時候,偷偷搶走了她手中的“奪魂”。
“你這小人!”梵妮驚怒交加,但是她本人也很快被箭矢淹沒。遠處樹林之中不知道藏了多少弓箭手,他們一箭又一箭地壓制著梵妮。現在已經沒有人去管克洛西的下落了,黑衣漢子們前赴后繼地想要將梵妮做掉。梵妮想要和西蒙演一場背叛的戲碼騙取克洛西的信任,沒想到西蒙卻假戲真做。這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奪得“奪魂”的那個漢子跑到西蒙面前,雙手將“奪魂”奉上。
“大人,得手了!”
漢子雙手顫抖,他腦中已經開始盤算起之后的榮華富貴。不想西蒙沒有去接那“奪魂”,反倒是后退了一步。漢子眼中閃過驚疑的神色,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處已經開始發黑,分明是中了奇毒。他也算是狠人,從腰間掏出刀來,一刀將自己的左手連同小臂一起斬下。鮮血噴涌,漢子臉色一白。他想去吧右手也砍下來,但是一道道黑線已經從右手爬到了大臂。漢子朝著西蒙大喊,聲音嘶啞,但是西蒙卻避而不答。最后漢子毒血攻心而死,西蒙依舊袖手旁觀。他生怕沾染上梵妮的奇毒,是以派手下去取“奪魂”。他連那個漢子尸體一丈之內都不敢靠近,只是叫了另一個心腹繼續去取。這樣一連叫了三個心腹,也死了三個心腹。他們的死狀各不相同,分明是中了不同的奇毒。直到第四個人才安然將“奪魂”拿起。
“這就是那密盒體之中的寶物?”西蒙伸手接過“奪魂”,上下左右地把玩著,“真不知道為什么這樣一個東西就能讓無數人搶破了頭。”
“大人。小的覺得此物和笛子類似,說不定可以吹響……”獻上“奪魂”的黑衣漢子諂媚著說道。
“這樣么?”西蒙顛了顛手中這非金非木的圓球,也覺得手下說的靠譜,“既然如此,你就去吹一吹試試吧。”
西蒙隨意一扔,那黑衣漢子接住了“奪魂”,卻像是接住了燙手的山芋。雖然這玩意摸起來好像沒有毒,但是誰知道吹起來有沒有問題?說不定見血封喉的利劍猛毒就藏在這圓球的空洞上。但是黑衣漢子有不敢不吹,他只好咬咬牙,硬著頭皮上了。
“奪魂”的聲音并不洪亮,但是卻悠長婉轉。黑衣漢子不懂樂器,只是裝模作樣地吹了一通,音也不穩,就覺得自己有些頭暈目眩。他以為有毒,立刻不敢吹了。但是瞪了半晌卻還是沒有其他異狀,頓時安下心來。殊不知這“奪魂”乃是奇門樂器,奏出來的聲音自有迷魂的效果,這效果就算是演奏者也難以幸免。只有看破“迷魂”奧秘的人方能不受影響。
黑衣漢子想要將“奪魂”還給西蒙,卻見西蒙也有些昏昏沉沉,心中不由地一動。自古英雄手下多好漢,奸人手下多小人。西蒙自然不是什么好人,上梁不正下梁歪,這黑衣漢子連帶著也懂了異心。他覺得自己有這“奪魂”在手,刺客千軍萬馬都不怕了。雖然不知道那些大人物拿著“奪魂”干什么,但是一定能賣一個好價錢。想到這里,黑衣漢子不由更加賣力地吹了起來。西蒙稍微清醒,想要將那“奪魂”奪回來,卻覺得自己的雙腳好像有千斤重。原來他離那“奪魂”最近,首當其沖,竟然是寸步難行。
黑衣漢子卻沒想到他這一吹倒是幫了另外一個人。奪魂之聲入耳,遠處埋伏的弓箭手都拿不穩弓了,射出去的箭歪歪扭扭,完全構不成威脅。沒有了弓箭壓制,梵妮自然不會怕那些那些刀斧手。只見她大聲呼喝,以一當十,以一當百,竟然隱隱有脫困之勢。
黑衣漢子沒有注意到其他,他只覺得自己越吹越順手,對面的西蒙卻也越來越迷糊。那聲音嗚嗚咽咽,彎彎曲曲,竟然有些自成曲調的味道。其實大部分樂曲只要和弦不相沖,那曲調都還入耳。“奪魂”設計奇特,它奏出來的音相互呼應,十分和諧。但是人畢竟是人,吹久了也會累。黑衣漢子吹了一會兒之后就覺得氣喘,他放下手中的“奪魂”,深吸了幾口氣。
奪魂之聲一消,其他人也漸漸清醒過來。黑衣漢子有些自得,他覺得這些人嘗到了奪魂的厲害,應該會舉手投降。但是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黑衣漢子。西蒙再看,連那梵妮也在看。那目光雖然看著黑衣漢子,但是更像是注視著他身后的某種東西。黑衣漢子心里發毛,也回頭看去。
首先入眼的是一雙小耳朵。
那是長在赤紅色光頭上的小耳朵,那耳朵微微在動,好像是在欣賞之前的奪魂之聲。黑衣漢子嚇了一怔,往后仰了仰脖子。耳朵的主人似乎很奇怪為什么沒有音樂聲了,它很不滿地轉過臉來。看到那張臉,黑衣漢子喃喃自語。
“妖魔……”
下一刻,他的頭就被妖魔一口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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