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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硫娜揮起的劍卻懸停在了半空中。
看到那個身姿,阿加莎內心發出了悲鳴。她想到了昨天對決時硫娜出現了那懦弱的神態。心里想著“不會是這樣吧。”,但是映入阿加莎眼前的姿勢卻不會騙人。
硫娜無法揮下手中的劍。
那是因為殺死自己的前輩而覺得后悔么,似乎把那樣的感情遷移到了現在,也無法對克洛西下手。明明知道照這樣下去,克洛西只有覺醒一途,但是還是無法在那之前殺掉對方。人偶一般精致的臉頰淌出了冷汗,凌冽的眼神也變得由于,飄忽不定的劍法好像是僵死了一般。阿加莎在心里不斷地催促著,但是那樣的感情無法傳遞到硫娜那里。
這或許也有阿加莎的責任,在察覺到硫娜的心結的同時就解開的話,現在或許硫娜就不會猶豫。但是要是解開了硫娜的心結,能夠正確駕馭自己的力量的硫娜或許比阿加莎還強。處于自私的考慮,阿加莎沒有那么做,然后現在就嘗到了苦果。
硫娜猶豫著,她知道得要比阿加莎多得多。她明白一些覺醒者或許會保持自己的意志,另外一些會變成稍微強一點的妖魔,完全喪失理智。覺醒者和阿加莎的對話她也聽在耳中,所以她也知道如果克洛西不覺醒的話也是死路一條。覺醒的話或許有一定概率的生還,剩下的就是靈魂上的死亡。不覺醒的話,就是必死的結局。如果理智地選擇的話,無疑是放任克洛西覺醒更好,但是作為戰士的克洛西真的會接受覺醒的自己么?
到底什么是戰士呢?
硫娜第一次對此感覺到了疑問。明明不是人類,卻口口聲聲地說要守護人類。聽了覺醒者的話之后,也明白,戰士誤傷人類的事情也時有發生。那么,戰士在這個世界上到底處于什么樣的地位呢?
牛羊吃小草,人類吃牛羊,然后是妖魔吃人類。戰士既不吃妖魔,卻說著為了保護人類而進行屠戮。這樣的行為真的是對的么?說到底,為了生存而吃人的妖魔和為了生存而吃牛羊的人類完全沒有區別。相比之下,妖魔只會殺掉自己夠吃的份。人類卻會將吃不完的食物釀成酒,喝掉之后相互斗毆。這樣的物種究竟有什么保護的必要呢?僅僅是因為自身之前是人類,所有戰士才要保護人類么?在拋去組織傳授的“戰士道”之后,戰士的行為和目的顯得迷茫而愚鈍。
徹底舍棄人類的身份,化身妖魔真的是錯誤的么?
如果克洛西在失去了戰士的身份,作為覺醒者生存下去的話或許也不錯。克洛西是一個迷人的少女,但是她出乎意料地不適合戰斗。雖然通過了組織上殘酷的訓練,但是也僅此而已了。這件事情顯而易見,或許克洛西自己也知道。如果以此為契機,讓克洛西脫離戰斗也不錯。
想著這些天真的事情,硫娜半走神地被克洛西搭話了。
“硫娜?”
“……”
“是你在后面么?”
克洛西發出的清澈的少女音,硫娜驚喜地注視著克洛西的長發慢慢變色。或許克洛西的話,沒問題的。硫娜的心中涌現著這樣的想法,然后忘記了警惕。克洛西轉過身來,露出了清麗的外貌。少女張開嘴,吐出了硫娜的名字。
“硫……娜……”
克洛西長大的嘴變得越來越大,好像是打開的包裹一般,克洛西的臉上出現了十字形的裂口。裂口張開,露出清麗外貌下蠕動的利齒。克洛西的整張臉作為嘴一般張開,吐出了其中的舌頭。舌頭用指槍一般的速度發射出去,刺穿了硫娜的胸膛。
啊,看來失敗了啊——硫娜懷著這樣的想法,陷入了黑暗之中。
克洛西最終還是喪失了自我,變成了怪物。看到這副情景,阿加莎的喉頭發出“咕咕”的聲音,無法說出完整的話來。正當她的嘴因為驚訝而無法合攏時,天空之中突然劃過的一道劍光削斷了克洛西的頭。伴隨著劍光落下來的是一個黑發的嬌小的少女,雖然手上的確是大劍,但是卻沒有穿著組織的制服。那是遠超阿加莎理解的速度,更讓阿加莎矚目的是,少女身上所纏繞的異乎尋常的妖氣。
“你是……?”
“還是來晚了么……”
少女看也不看阿加莎,只是抱著硫娜的殘軀喃喃自語。如果硫娜還能睜開眼睛的話,她會驚訝地發現,這個少女是許久不見的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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