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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偷看我洗澡!”海姆達爾鎮定的先發制人,對了還有丫頭。“你偷看我們洗澡!”
孔雀藍的身板晃了晃。
一人與一人一動物對峙片刻,海姆達爾深刻的了解到他是不打算讓開了,空出一只手去掏魔法鏡子要求老爺出來挪路障,手里的小面包卻突然兇相畢露,一蹬腿像根小箭兒似的筆直飛出去,砸在孔雀藍身上大發雌威。
動物有時非常敏感,小面包又是海姆達爾和威克多一塊兒看著出生的娃兒,感情自然非同一般,早把二人當成了父母,所以對這個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橫在父母當中的孔雀藍沒有好感。海姆達爾身邊的動物們早就察覺到孔雀藍的存在,比海姆達爾感知到的更早。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后排除了孔雀藍的危害性,漸漸軟化了警戒,在他周圍留下一個安全界限,只要孔雀藍不越界。
可能孔雀藍對它們也有些不以為意,故而大家一直相安無事。
惟獨小面包的反感最激烈。
小面包雖然還是個小娃娃,到底跟著小八在野外見識過殺生,爪子落下去一點都不含糊。可惜個頭小,力氣不大,撲殺能力尚弱,很快被孔雀藍一把制住。
察覺到孔雀藍有痛下殺手的趨勢,海姆達爾用力握住他的胳膊,布料下傳來的感覺是僵硬的,透著不甘和憤恨,還有點不顧一切的狠戾。海姆達爾捏的手勁更重了。
小面包在孔雀藍手里難受的扭動著身子,卻硬是不肯示弱的叫喚一聲。客邁拉獸的硬脾氣從小就蓬勃。
海姆達爾的手勁越來越大,帶著點壓迫力,孔雀藍隱藏在面具下的面龐微微扭曲。
啊!他在心里尖叫!他討厭這個人,這個叫海姆達爾?斯圖魯松的道貌岸然的巫師!
海姆達爾不偏不倚正視他的目光讓他想到多年前孤立無援的立在審判庭中,被一臉肅穆的法官們包圍時感受到的讓人透不過氣來的沉悶。那樣深惡痛絕,那樣毫不留情。
孔雀藍認為自己厭惡海姆達爾?斯圖魯松的理由除了他是威克多?克魯姆的心上人以外,最大的原因在于不久的將來,斯圖魯松將作為一名正式員工加入到巫師司法部門,宣讀著冠冕堂皇的口號,舉著救死扶傷的小旗子,與自以為是的正義為伍,克己奉公,揚善除惡,并以此感到光榮。
這樣迂腐陳舊的人想想就覺得寡淡無味,威克多居然還把他當個寶,面具下的嘴勾起一抹譏笑。
兩只手從孔雀藍的右后側伸出來,從他手中接走了小面包,小面包在威克多的手中縮了縮,然后很委屈的叫了兩聲。
威克多摸摸它的小腦袋,它在威克多的懷里團起來不動了。
“進來啊,傻愣著干什么。”威克多在半開的門前朝海姆達爾招手。
海姆達爾越過一根桿子似的杵那兒不動的孔雀藍,屁顛屁顛的跟老爺進門了。
威克多笑瞇瞇的看著他顛兒顛兒的跑進去,返身關門時臉上的表情就從春暖花開變成了冰封千里。
孔雀藍的脖子被小面包的小利爪剌出了幾條血口,襯著那截露在外面的白脖子和艷麗花哨的巫師袍還是很觸目驚心的。
威克多看著他的面具:“我不記得我們的合同上有這一條。”
孔雀藍說:“你也沒說不能待在這里。”
威克多的回答就是關上房門。
房內,威克多轉身發現海姆達爾不見了,目光放遠,看見他已經躺在床上,夸張的搔首弄姿,并朝自己勾手指頭。
威克多看他那副故作性感的抽抽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
老爺快步走過去,躺上床,把心上人摟在懷里狠狠吧唧了幾口。
小面包現在大了,居然知道不好意思了,不跟他們擠床了,跳下床到壁爐前的沙發上團著去了。
老爺親到一半,頓了一下,湊在海姆達爾的耳邊說:“我那個保鏢……”
彼時,斯圖魯松室長正撅著嘴,一聽這話忍不住癟癟嘴:真掃興!
“他腦子有問題是吧?”海姆達爾一點都不客氣的評價。
威克多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以為他想蒙混過關,決定表明態度,“我會把他弄走的,讓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海姆達爾直截了當。“我不跟腦子有問題的人一般見識。我覺得他挺好,繼續留著,別開除了。”
威克多鬧不明白了,“你不是在說反話吧?”
“我有那么悶騷嗎?”
“有。”老爺毫不猶豫。
斯圖魯松室長惆悵了。
老爺也不干了,“你一點都不擔心嗎?你不怕我被他那個……”
美不死你!海姆達爾狠狠白他一眼。
“惦記你的人不計其數,每個都擔心我還要不要過日子了?!”海姆達爾決定開門見山。“我讓你留著是因為這孔雀藍知根知底,對你又上心,這樣的人做保鏢最好了,絕對會把你的生命看得比天還高,上刀山下油鍋不在話下。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么,安全在你手,送死由他去。”
威克多半晌沒說話,斯圖魯松室長忐忑了,莫非自己的無恥把他震懾住了?
“不贊成我的話?!”海姆達爾突然想到另一種可能。“你要是敢陽奉陰違,跟我玩腳踏兩只船的把戲——”話沒說完就被老爺一把抱住,捂著他像搖娃娃似的晃悠。
怎么個意思?海姆達爾有點懵。
“你不在乎我。”老爺還在糾結這個。
“胡說八道!”海姆達爾想和他“當面”理論,威克多不讓,繼續捂著他搖啊搖。
“你都不想找他決斗嗎?”
海姆達爾這時候卻突然回過味來了,一把掐住他腰上的肉,老爺身子一僵,手就松開了。
“你早就知道他對你有那啥意思了?!”海姆達爾小臉兒一沉。“明知道人家對你心懷不軌,你還放任自流,你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威克多摸摸鼻子。
海姆達爾眼睛一瞇,“哦,明白了,其實就是想看我的反應對吧?”
威克多笑了笑,沒有否認。
“傻笑也沒用。”海姆達爾板著臉。“我也要去放任自流!”某室長叫囂。
“你敢!”威克多驟然斂了笑容。
雙重標準!!!
“就你能自流我就不能?!”海姆達爾氣鼓鼓的說。“我當然不如你,但是,別看我沒什么名氣,告訴你,我也是有追求者的!”
威克多胳膊一緊,海姆達爾的小腰兒就落入老爺的掌控中了,老爺直勾勾的盯著他,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剛才還氣焰囂張的某室長一下就蔫了,只敢小聲嘀嘀咕咕。
別看斯圖魯松室長貌似是個窩里橫,卻無法掩飾他妻管嚴的內在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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