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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一直被海姆達爾拉著往前走,萊弗森忍不住問道。
“換書?!弊炖镞@么說著,腳下沒停。
萊弗森“哦”了一聲,跟著往前走,沒有對海姆達爾的興師動眾產生絲毫疑惑。
路上人來人往,對他們一前一后手拉手的組合有些好奇。
他們在城堡內轉來轉去,萊弗森反應再遲鈍也瞧出不對勁的地方了,海姆達爾直截了當的告訴他不怎么認路,后來就變成萊弗森在前海姆達爾在后了。
途中碰到了霍格沃茨的幾位教授,其中以對斯內普的反應最為激烈,這里的反應指的是小獅子萊弗森,耗子見了貓似的縮著脖子直往海姆達爾背后躲。
偏偏斯內普眼光銳利,本來就對突然冒出來的海姆達爾特別注意,何況萊弗森剛才還走在前面,萊弗森五雷轟頂般一僵,灰溜溜的從前藏到后的整個過程被盡收眼底。
斯內普在他們面前停下,目光不善的盯過去,穿過海姆達爾的右肩能清楚的看見萊弗森頭頂的一小片“瓜皮”,他的腦瓜早就出賣了他。
斯內普瞇了下眼睛,表情一如既往的陰沉,很有點山雨欲來的壓迫之勢,卻沒有在第一時間把人揪出來。
海姆達爾奇怪他怎么突然好說話了,斯內普的目光轉到他臉上。
海姆達爾笑了笑,“我正準備和萊弗森先生換書。”
斯內普瞄到他手里的布袋子,點點頭,“我剛才從教職員休息室出來時碰到了弗立維教授。”
后背突然被人一扯,萊弗森緊張得用手抓住了海姆達爾的長袍,仿佛怕他一走了之把自己丟給“洪水猛獸”。
海姆達爾看看眉目陰郁、表情深沉的斯內普,多少有點理解為什么好些學生都怕他。
斯內普知道海姆達爾最近在忙活魔法機構的事情,問得很詳細,在聽到海姆達爾說申報的六個魔法都收到了二級考試資格時,嘴角泛出了淡淡的笑意,若不是盯著他的臉,海姆達爾認為自己十有八、九難以察覺。
斯內普敏銳的把握住海姆達爾的欲言又止,不慌不忙的看著他。
海姆達爾被他不動聲色的靜待姿態鼓舞了,低聲說:“借一步說話。”
他們都知道,這是對背后那孩子發出的。
萊弗森不敢出聲,耳朵卻是豎著的,聽到這話怔了怔,低垂的眼睛滴溜溜的轉,猛地反應過來,像被什么東西燙著般慌忙放開手。
海姆達爾暗暗點頭。
萊弗森的身影驟然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起初有些慌張,后發現斯內普教授選擇性失明般看都沒看他一眼,頓時有了死里逃生的慶幸和竊喜。
他們走到一旁。
“你想跟我說什么?”斯內普非常進入狀態的放低聲音。
“您對那一晚我誤闖月圓之夜的禁林還有印象嗎?”
“印象深刻?!彼箖绕蘸敛缓?
海姆達爾沉默片刻,道,“對于各位教授不辭辛勞的趕來救我我一直心存感激,我知道這么武斷的懷疑別人是不對的……”
斯內普忽然意識到問題很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復雜,他迅速打斷海姆達爾,“你到底要說什么?”
“那天晚上穆迪教授在哪里?”
斯內普愣了一下,這個人名實在超出了預期太多。
“這不可能……”斯內普吐字略顯艱難。
“不可能什么?”海姆達爾問。
斯內普與海姆達爾四目相對,是啊,不可能什么?
他在反駁什么?反駁什么不可能?或者說造成他下意識反應的是什么?斯內普的眉心堆在了一起。
“這事你還跟誰說過?”
海姆達爾見他重視起來,忙把適才發現的情況說了出來,包括他對那雙一模一樣鞋子的困惑,以及那晚他偷聽到的不知名人士與狼人首領的對話。
“你當初沒有對鄧布利多教授說這些?!彼箖绕粘烈髌毯髧@了口氣。
海姆達爾摸摸頭,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沒講,不過這事他后來告訴了卡捷寧教授。
見他遲遲沒有回答,一臉的糾結,斯內普的表情變得稍許溫和起來,“你為什么告訴我?”
海姆達爾苦笑,“我不想制造無端的恐慌,也擔心自己單方面危言聳聽,其實什么都沒有發生。也許您是我心底認定的唯一不會把我當外人的英國教授,不會因為我的妄加推測而有所輕視和不快。”
一雙打了金屬補丁的造型奇特的靴子說明不了什么,單憑這點無法呈堂證供,無法取信于任何人。但是警察總隊的教官曾教導過他,要練就一雙會懷疑的眼睛,學會在眾多疑點中抽絲剝繭,拼貼出真正能為自己所用的,真正能推進案件進展的,不要怕麻煩,更不能因為感到不切實際而放棄——魔鬼最大的伎倆就是讓人相信它根本不存在。
見識過警察總隊令人目不暇接、肅然起敬的卓著功勛的海姆達爾對教官的話深信不疑,他一直在嘗試學習,嘗試進步,嘗試學習用眼睛去懷疑。
這不是海姆達爾自那晚之后第一次與穆迪相遇,鞋子的細節卻是第一次注意到,說明他還不具備教官所說的意識。
英國的水潭子太深,作為一個道行尚淺的外人,在其中指手畫腳太不合適了。
海姆達爾推心置腹的言論讓斯內普由衷的感到高興,換言之這是對他的信任,只對他一人的信任。
“你說的沒錯,我永遠不會把你當外人?!?
當斯內普發現自己的手快要落到海姆達爾的頭頂時,馬上改變方向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摸頭這樣哄孩子的舉動已經不適合現在的里格,不知不覺間這孩子都長這么大了。
想到自己的年齡,以及帶著眾人的譴責和心上人的不諒解在寂寞中辭世的友人,送走了一批又一批英國魔法界未來棟梁的斯內普教授,面對被濃綠逐漸覆蓋的末春校園,發出了韶華易逝的感嘆。
目送斯內普大踏步的離去,縮在一旁裝聾作啞的萊弗森眼中的崇拜是溢于言表的,他從來沒見過斯內普教授這么和藹可親,至少在他們格蘭芬多面前沒有。
“你們管那樣叫和藹可親?”
“一句重話都沒有!”萊弗森對自己的判斷很堅持。
海姆達爾咋舌,教授,您在這些學生眼里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這段突如其來的插曲過去,相顧無言片刻,二人分別想起他們是來干什么的。
“里格!”
海姆達爾看見幾個師兄在不遠處對他招手。
“你們不是要去玩魁地奇嗎?”海姆達爾出來時他們幾個正拖著威克多,吆喝要去和霍格沃茨大戰八百回合。
剛問完海姆達爾就瞧出點別的意思了,這幾個雖然穿著統一款式的校服,精神面貌卻格外的蓬勃向上,頭發打理的油光發亮,男士香水的清冽氣息撲鼻而來,深沉的校服也擋不住滿面的紅光,一個個花枝招展、眉目含春,眼睛不自然的賊亮,這模樣……在春逝夏臨之際發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