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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士繼續帶人各處可能的地方都搜了個遍,依舊沒有眉目。楊貴妃拿了寧王的笛子,藏了幾日,終于還是趁著無人的時候忍不住拿出來把玩。
“都是一樣的癡情又多情的人,男人也真是看不懂,究竟是情多一點還是欲多一點。”楊貴妃自言自語,四下里看這園子也無人,這笛子看著也著實可愛,于是放于嘴邊吹了幾下,感覺那音色極佳,果然是上品。
卻不料這紫玉笛吹出來的聲音比較特別,一般人分不出來,那唐玄宗卻是聽得出來的。楊貴妃吹那幾下笛子的時候她剛好經過園子,細微的笛聲沒有瞞過他的耳朵,悄悄走近了看,居然是自己的愛妃拿著寧王丟失的玉笛。玄宗一時火氣沖天,大聲呵斥道:“都道家賊難防,原來寧王的笛子是你拿了去!”
楊貴妃差點嚇破了膽,手中的笛子藏也藏不住了,只能直挺挺地跪下請罪。
“是臣妾貪玩,見這笛子稀奇,一時玩心大起,才有意藏匿,請皇上降罪!”楊貴妃把玉笛呈上,高力士接過給玄宗,玄宗氣息未消,道:“看你是仗著朕的恩寵,在宮里越發地沒規沒距起來了!高力士,送她回她家去,別讓朕見了煩心!”玄宗說的也是氣話,可楊貴妃那曾受過這樣的重話,見玄宗一點都不給她留情面,也賭氣道:“回就回,將軍現在就送我出宮吧!”
玄宗一聽,心里著急,卻又在臉面上不好反悔,于是甩袖道:“回去好好反省,不可私自離開府邸,朕會隨時叫人巡查。”
“哼!”楊貴妃把頭上玄宗送的釵子取下扔在地上,恨恨地走了。高力士趕緊跟上前,無言相伴。
高力士安排了車輦,叫上幾個貼身的宮女就送貴妃出宮,在宮門正好和寧王相遇。寧王大概知道貴妃娘娘偷拿玉笛惹皇上生氣的事,攔著貴妃的車輦,連道:“臣罪該萬死!娘娘稍安勿躁,臣這就去向皇上請罪,請皇上收回成命。”
貴妃正在氣頭上,掀了珠簾,對寧王道:“皇上和王爺親近,是玉環太無禮冒犯了王爺,還請王爺贖罪!至于在皇上面前就不用替玉環求情了,皇上沒有錯,是玉環的錯!”
寧王一聽這話,是真的生氣了,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辦了,望著高力士,想讓他出來說幾句話。高力士卻偷偷對他擺手,似乎在說不關他的事。
“為了區區一支玉笛,讓娘娘和皇上不開心,就是臣的不對,這惹禍的笛子毀了也罷!”
“哎,王爺大可不必,聽皇上說那玉笛乃是王爺癡情的憑證,讓人艷羨。人間真情難求,王爺應該好好保管才是。說起來就是玉環不懂事,讓王爺好生著急,玉環這就下去給王爺賠不是……”楊貴妃說著,作勢要下輦,寧王忙躬身前往,要扶貴妃,并說:“娘娘折煞老夫也!”
楊貴妃手搭在寧王手上,身體卻沒有動,道:“王爺,本是我和皇上兩個鬧別扭,卻讓王爺受委屈了。”楊貴妃說得溫軟細語,雙目顧盼生輝,寧王一時失了神。
咳咳!
高力士在一旁提點,寧王回過神來,退后道:“失禮了。”
楊貴妃心情稍稍好點,于是問:“王爺緊張一支玉笛的心可見一斑,贈玉笛的人在王爺心里應該是情深意重,想起來讓我好生吁噓。”
寧王沉痛道:“臣年少時自詡風流多情,姬妾無數,卻忽略了青梅竹馬的愛人,直到她染病在床,出示那支紫玉笛,臣才記起曾經對她許下的諾言,卻都已經太遲,無法為她做任何事了。”
楊貴妃聽了,慚愧道:“玉環真是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