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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喬多寶的面試電話來了,周錫捷在遭拒后一直板著冷臉散冷氣,但此刻卻豎起了耳朵。
在喬多寶蹦蹦跳跳地去面試后,他拿出手機掐著時間匿名給那公司的人事打了個電話,并且嚴肅警告說,如果今天他們錄取任何一個面試者的話,就把他們老板包養小三的事情公布于眾!
而那公司的人事剛好正在面試喬多寶,對這個把英語說得跟母語般流利的女孩很是滿意正打算當場錄取她的時候,電話就來了。
得知一個嚇死人的消息后,那人事頓時臉色慘白,好巧不巧,不久前她正好撞見她公司的老板帶著情婦吃大餐的秘密,那時候只是她一人看見,老板也給了她封口費,但問題現在居然還有其他人知道,萬一這消息泄露了,老板一怒之下以為是她干的把她給炒了咋辦?
那人事哆哆嗦嗦地連連答應,直接把喬多寶和剩下一些排隊面試的人都給請走了。
喬多寶一頭霧水,剛才不是都談到薪資了嗎,怎么接了個電話一下子都趕人了呢。
周錫捷在對方答應得那么痛快的時候著實愣了一下,半響后獨自一個人悶-騷的笑了。
沒想到隨便捏造的一個威脅理由竟然是真的。
隨后的幾次面試,周錫捷還是以這個理由打過去,結果四個中竟然有三個中招,效果斐然!
不過最后一個公司這一招失效了,因為他們公司的老總是女的!而且未婚!
雖然他們有個別不確定這個消息的準確性,但憑著明哲保身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職場之道,生怕得罪老板,到最后還是沒有錄取任何人。
可憐那些跟喬多寶同一天面試的人,一個個都被連累了都不知道。
一連幾天下來,喬多寶有些垂頭喪氣,連吃飯睡覺都懨懨地。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若說她能力不行,但面試的時候他們的眼神分明是很滿意的呀,可為什么每次一接完電話就把所有面試者都趕走了呢?真是想不明白。
周錫捷見喬多寶那心灰意冷的樣子,心里有些愧疚和心虛,就一連幾天提前下班回來給她做好吃的。
他相信,如果多寶碰多幾次壁后,肯定會來周揚集團上班的。
這天,喬多寶再一次早早出門去面試了。
坐在沙發上的周錫捷看了看時間便放下手中的手提電腦,走進臥室,從抽屜里拿出另一張手機卡施施然地給那家公司打了個‘警告’電話后,熟練地拆了手機卡放回去。
可沒想到當他一轉身的時候,剛好看見喬多寶站在門口,正靜靜地看著他。
“你...沒去面試?”
周錫捷緊了緊手中的手機,一貫淡然的俊臉上難得閃過些許驚愕和緊張的表情。
“為什么要這樣做?”
喬多寶很平靜,臉上看不出任何生氣的跡象,那黑藍寶石般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周錫捷被她看得有些心虛,但卻沒有多少悔意,他坦然地走過去,想拉著多寶的手卻被她甩掉了。
“來我身邊做事有什么不好?何必去那么費周折地找工作呢?況且以我的能力,足以養活你一輩子,你就算不去上班也行。”周錫捷皺著眉,漆黑如墨的眼睛閃著不明的光芒。
“我自己有手有腳會賺錢,不需要你養!”喬多寶似乎從來沒有像今天那般嚴肅地板著小臉,義正言辭。
“那你為什么不直接來周揚集團呢?在那里無論是薪資還是其他條件都比你在外面找的好幾十倍!”
“那又怎么樣?我都說了我想要自己找,不想總是依靠你!”
喬多寶有些煩躁,心里積存的郁悶似乎無處可發。
以前無論在學校還是在外面,每一個了解周家情況的人看見他們都總是會討論周錫捷有多么厲害,多么有能力,年紀輕輕就把他爸的公司打理得有條有理,生意更加蒸蒸日上。而她呢,別人只會說她是一個從小在周家寄人籬下的女孩子罷了,喬爸喬媽的具體職業身份特殊又是高級保密的,外人不可得知,所有人都只當喬多寶的家境很平凡,根本配不上他。
這些閑言閑語她聽得太多了,雖然她做什么都茫茫然然迷迷糊糊地,但不代表她什么都傻愣愣地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她可以不在乎別人說什么,但心底里卻做不到絲毫不介懷。
即便她媽媽沒有要求她獨自進入社會考核自己,她也是打算自己這么做的,事實上喬多寶也是個自尊心強的孩子,她也不認為自己的能力差,世上沒有做不成的事,即便最后還是一事無成,至少她嘗試過。
“多寶,你不懂這個社會有多復雜,多殘酷,你的性子又那么隨意不受束縛,我擔心你會吃虧,你明不明白?”
周錫捷似乎看得出她的煩躁不耐,不由地壓低了聲音跟她解釋。
“我明白,但我總不能永遠都畏縮著而不去面對吧?這跟溫室的花朵有什么區別,吃點虧才能成長呀。”
“做溫室的花朵有什么不好,別人想做都做不了!”周錫捷顯然有些不耐煩了,“好了,寶兒,你可以自己找工作,我答應你不再搗亂,但你必須要在附近找,要在我眼皮底下我才放心。”
“我不要!我要離你遠遠地!”
“多寶,別挑戰我的耐心!”
“那你別挑戰我的底線!”喬多寶漲紅了臉蛋,瞪大眼睛堅定地看著他。
“你...真的是不可理喻!”周錫捷心里也火了,他辛辛苦苦為她著想,不接受不領情也就算了,還想遠離他,真是不識好人心!
叮鈴鈴....就在此時,周錫捷褲兜里的手機響了。
“會議照例進行,我馬上過去。”
他跟電話那邊的人交代幾句后,便拿了鑰匙就準備出門,在跟喬多寶擦肩而過時,聽到了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心里頓時地像被針扎了一下,刺疼刺疼的。
“阿捷,你變得討厭了。”
周錫捷手中的鑰匙緊了緊,面無表情的俊臉一下子冷了幾分,腳步頓了一下,仍是大步地走了出去。
“即便是討厭,你也永遠都只能呆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