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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眉扶著秦玉恒上了飛機，

直到賀眉親眼看著秦玉恒被送進飛機上的急救室，才隱約覺得心口堵著的那口氣，緩緩松了一下。

那兩把刀，剛才被救援人員小心地從煤氣開關上鋸下，現在還插在秦玉恒的胸膛，等待醫生動手術取下來。

坐在直升機上，看著地面越來越遠，聽著螺旋槳轉動的聲音，賀眉又朝傅衍之的方向說了一聲：

“抱歉”。

可是，再多的“對不起”和“抱歉”，也無法改變賀眉的自私。她也擔心唐凌夏，但是若是此刻讓她放下秦玉恒，陪著唐凌霜和傅衍之尋找唐凌夏，賀眉卻只能“做不到”。

“賀小姐，你別緊張，先喝一口水吧！”

直升飛機上，體貼的保鏢遞給賀眉一杯溫水。

賀眉茫然接過，把杯子放在手心上轉動。

“你們早點來，秦玉恒就不會這樣了。”

這是彷徨中的一種言語發泄，甚至說話并沒有經過腦子，說這話的時候，賀眉并沒有苛責他們的打算。

他們已經盡力了，這一點賀眉也知道。

“秦先生擔心秦玉赟對你不利……你在秦玉赟手里，秦先生就不敢冒險了。”

他朝著賀眉開口，倒沒有為自己脫罪的意思：

“秦先生對我們說，若真到了最后，你和他只能有一個人活著，他希望那個人是你。”

……是她？

賀眉“嗯”了一聲，眼睛頓時有些發酸了。

“自從你離開京都的這些日子，秦先生的情緒通常非常低落。他以前的從來不會和我們說這些話的。你知道，他喜歡把事情都藏在心底，然后自己一個人抗。”

賀眉看著秦玉恒被一群白衣的護士包圍著。

這一刻，賀眉只要他平安，只要他能再睜開眼睛。縱使再一次被欺騙，被利用，又有什么關系？

賀眉從來堅強，這一刻卻忍不住想：

如果秦玉恒真的死了，那我怎么辦？

如果兩人死的時間相差太遠，重新投胎的日子不同，豈非不能再世重聚？

漸漸的，賀眉又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雖然她深受折磨，至少不必絕望——如果秦玉恒死了，賀眉希望醫生們不要告訴她。

就這樣讓她賀眉坐在這里，懷著希望等上一輩子吧。

這一刻，賀眉寧愿自己被欺騙，也不希望自己絕望。

白色的帷幔里面，這一刻很安靜。

螺旋槳的聲音一陣陣響起。

秦玉恒就躺在白色帷幔后面，此刻正接受手術。

猛然聽到“刺啦”一聲，賀眉看見眼前的白色帷幔被拉開。

“怎么樣？”賀眉慌慌張張站起來，想迎上去，卻發現雙腿是軟的。

勉強支撐著自己昂高脖子一看，賀眉看到幾個醫生將秦玉恒退了出來。

“怎么樣？”賀眉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醫生沖她點頭。

賀眉心底松了一口氣，慢慢走上去，用小指在秦玉恒臉上輕輕一撫。

秦玉恒的身體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