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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羅一臉莫名其妙。

本來魔尊醒來，聽說刑天逃出魔界，聚集無數人向大荒域開戰，就匆匆趕來了。

沒想到，他就這么看了一會兒，也不出手，也不現身，就這么走了。

“阿劫的人，不是無用之人。”帝九今天心情似乎不錯，好心情的解釋了一句。

閻羅有點受寵若驚的同時，恍然大悟。

怪不得魔尊不出手，是因為他對帝劫大人創下的大荒域有信心啊。

“現在三界大亂，帝劫大人和帝修大人他們——”怎么毫無消息？

這不科學啊！

“他們在和天道做最后的抗爭。”帝九一句話，似是而非，閻羅完全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

帝九微微勾唇，“你無須懂。”

從萬萬年開始，這便是一個劫。

一個原本解不開的死結！

可是，阿劫出現了。于是，她就成了那個異數。

和傳說中的西方大世界佛祖一般，經歷萬般苦難，才可獲得新生。

只不過，佛祖可達到的新生，于阿劫來說，便是粉身碎骨，為這片天這片地，這一方世界奉獻自己。

他，怎么舍得？

帝九捂著胸口，那里掛著的是一塊小菩提，是阿劫在他生辰的時候，送他的禮物。

那個時候，她說：“九哥哥，阿劫希望你以后如這菩提一般，定性定情，不要動不動就怒火沖天！你看，你都快和小朱雀一樣了。可是，你是神尊，比小朱雀大了好些歲！你是大人，你要為小朱雀做榜樣知道嗎？”

小大人一般的神情，呆板的和帝修一樣，小小年紀，便裝少年老成！

可是——

手指微微收緊，帝九眼角帶笑，眼底卻一片荒涼。

那樣簡單的歲月，再也回不去了。

“九哥哥，阿劫祝你一生喜樂無憂，快活自主！”

沒了她，他如何喜樂無憂，快活自在？

深深吸了一口氣，帝九對閻羅道：“閻羅，你跟了我多久了？”

“屬下記不得了。”閻羅一臉茫然，不知道魔尊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只是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漫長的歲月，是啊，都長得記不清了。凡人都說神的歲月彈只一揮間，可是，他們卻不知道個中滋味。萬萬的時光，足夠滄海變桑田，也足夠忘記一些人，一些事。可是，那些刻入骨髓的東西，卻會隨著時間發酵，愈來愈深刻。忘不掉的記憶，是一種孤寂！更是一種蒼涼！”

帝九也不知道為什么他今天的話尤其多，大概是知道時間不多了吧。

明明已經做好的決定，明明覺得已經活夠了，可是真到了那個時候，卻又生出萬般不舍。

其實，不管是人，還是魔，亦或是神，都是一種矯情善變的生物！

“你走吧。”帝九忽然開口，讓閻羅渾身一震，繼而臉色大變，立刻單膝跪下，以手抵胸，“魔尊，屬下不走！”

帝九卻是不理會，只是素手在空中隨意比劃了一下，但是看在閻羅眼里，心中卻翻起了滔天大浪。

“魔尊！不要！閻羅誓死追隨魔尊！”

啪——

一道紅光刻入閻羅額頭，閻羅瞬間眼神一滯，渾身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