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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巧了，這胖哥新春時節閑著沒事，就跑到孤獨園來耍。他姐姐寧欺雪也跟來，此刻正俏臉煞白地望著外頭的金人。

這是什么玩意？

這玩意是哪冒出來的？

它們想干什么？

……

諸如此類的念頭都在寧欺雪腦海里不停地閃現。

金人襲擊各修真堂圣地的事寧欺雪也聽說過了，她的除魔會毗鄰東域，卻沒有遭遇金人的攻擊，因而也只是聽說罷了，現在看到這密密麻麻的金人，心里頭才想到那恐怖的傳言。

可這些家伙悍然襲擊俗世，這就太不可思議了。

以修士之能可以上天入地，但來到俗世頂多也就表現得比一個先天高手強一些。

之所以這樣，是修士怕沾染上難以擺脫的因果。但是，這些金人顯然不怕，這是完全沒有底線的行為啊。

寧賽烏卻是很久沒有這么快活了，在金陵學宮他是導師，引領新一代符箓修行時尚，而在孤獨園，他依然是一天真無邪的小胖墩。

寧賽烏手頭上正好有許多天雷符，這次帶來準備帶孤獨園的伙伴們到郊外當炮仗玩，金人來了，有了更好的試手對象。

這些金人品質比攻打修真堂的金人差，自然不能“不生不滅”，挨了兩三次天雷符，三四次梁友的轟擊也就徹底停擺了。

“殺！”金陵城內外是一片殺聲。

就在這時，天地之間好像響起一個聲音，這個聲音飄渺之極，聽不清是什么，像是喃喃細語，又像是梵唱，修士們與神靈們才聽得真切，而一個個正在跟恐怖金人戰斗的兵丁沒來由的勇力倍增，雙目也變得越來越紅起來。

“魔由心生，眾魔聽令，殺！”

這聲音穿透三界，連白骨界中正在與九天玄女酣戰的梁山也聽到了。

這是羽釋天的聲音！

梁山眉心的天眼睜開，放出一道光，看到了人間的景象，有許多人突然力氣大增，更有平時膽怯溫順之人突然變得兇殘無比，即便是身體殘缺依然拼命地拽著金人，不管不顧。

這些都是只能依附在人身的魔，讓人瞬間失去理智，兇性大發，氣力自然大增。

這在后世，一些極端的案件屢屢出現，事后心理學家去分析，原本溫吞內向的嫌犯怎么突然一下失控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來，這其實是就內魔作祟。

魔附體而生，對個人則是倒霉，對于眼前這金人洶洶的場景，卻是提高整個人類戰力的正面因素。

梁山看得清楚，更有許多不需要依附人身的獨魔從城市街巷的陰影、水溝里竄出，義無反顧地向金人殺去。

梁山頓覺熱血沸騰。

當魔煉之地魔星墜地的時候，梁山還擔心人間會群魔亂舞，即便是群魔短暫的蟄伏，日后也必然為禍人間，卻沒想到在人世間遭遇危難之際，群魔竟然站在人類這邊。

羽釋天說的沒錯，魔由心生，特別是人心。人類如果變成行尸走肉，那么他們也沒有生存的空間。

然而即便是這樣，梁山依然感覺到意外，因為對于修士而言除魔衛道歷來是他們積累功德的一大途徑，可以是深入骨子里的觀念，卻沒想到群魔能在關鍵時刻站出來為人類命運而廝殺。

“地域門開，群鬼附靈！”

地底忽然深處傳來幽幽的低吼聲，聲音落地，陰風陣陣，化作一道道巨大而冰涼的龍卷風，卷向金人，金人頓時有不少被卷起，高高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