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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紅琳這句話倒是肺腑之言,上次見到安容將三姨娘母女反駁得啞口無言,羨慕安容可以如此真性情。敢做想做之事,敢說想說之話,不像自己,在姨娘的約束下,諸事小心翼翼,不敢有半份差池。
她年紀雖小,但心智并不比安紅琪她們低。
“祖母,四姨娘您們瞧,六妹才這般小,就曉得用話來擠兌我啦,往后長大了,還不是個小人精兒呀,壞琳兒,笑話四姐。”安容開心的笑著看向老夫人和四姨娘打趣,并親昵的刮了刮安紅琳的小鼻子。
她這個小動作,一下子拉近了與安紅琳之間的關系,四姨娘瞧在眼里,臉上的笑容也更加柔和。
“好了好了,你們倆個小皮猴,就別互相吹捧啦,都好都好。”老夫人嗔著說道,笑容從銳利的眸中傾瀉而出。
室內笑聲不斷,其樂融融,金寶兒向安容扯了扯嘴角,不屑道,“哼,你現在倒會拍馬屁啊。”
安容眼角扯了扯,怒道,“滾,死肥貓,這叫人際交往,怎么叫拍馬屁。”
“哎,就算心思被說中,也用不著惱羞成怒對我人身攻擊呀。”金寶兒閑閑的說道。
“呸,我就人身攻擊,你能怎么樣,肥貓,冬瓜貓,水桶貓,懶貓,饞貓……”安容絞盡腦汁,想盡一切詞語來罵著金寶兒。
這只臭貓,根本就成精了!
金寶兒氣得渾身發抖,但當著老夫人的面又不能攻擊安容,若自己真的攻擊了她,那可謂是前功盡棄,此后老夫人肯定對她的態度急劇下降。
雖生氣,卻不失理智。
金寶兒碧綠的眸子一轉,將怒氣壓下,悠悠道,“哼,我肥我驕傲,我這叫豐滿叫富態,你懂不。不像某人身材平平像個搓衣板一樣,要是穿上男裝,絕對不會有人看出是個女人。哎,真擔心某人將來無人要啊,誰會娶個搓衣板回家呀。”
金寶兒碧綠的小眼睛里閃過得意的光芒,哼,和貓斗,氣死你!
安容果然臉黑了,氣得直磨牙,死肥貓,嘲笑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報!
烏黑的眸子里閃爍著陰毒的光芒,與金寶兒的得意光芒在空中相匯,火花四濺。
金寶兒嚇得身子抖了下,往老夫人的懷里鉆了鉆,沒有再說話,心里卻隱隱有著不安。
“老夫人,大夫人來了。”林媽媽進來知會老夫人。
四姨娘一聽這話,卻立馬起身帶著安紅琳進了內室,避見王春花。
安容眉頭微蹙了下,不解何意,看向門口,王春花帶著貼身丫環春桃走了進來。
“兒媳給老夫人請安。”王春花向老夫人福著身子問好。
滿臉的脂粉掩飾不了雙眼的紅腫,也掩飾不了眉目之間的憔悴,聲音里也透著虛弱無力。
“坐下說話。”老夫人淡淡的擺擺手。
安容給王春花請了安,一行人復又重新坐下。
王春花看見安容時,眸底深處滑過濃如墨樣的仇恨,恨不得上前生啖其肉。
“王氏,容兒衣裳做好了沒有?”老夫人直接問道。
王春花假意看了眼安容,滿臉歉意的說道,“喲,四小姐怎么還穿這種衣裳,老夫人,我這些日子一直忙著操持宴會的事兒,將這事交給了吳媽媽她們去辦。這賤奴,怎地辦了這樣久,事情還沒辦好,真是該死。”
“哦,是嘛,還真是巧呀,半個月前,凌師傅就來替其他小姐們量了尺寸,為何獨缺了容兒的?你這當家主母是怎么做事的,這事要是傳了出去,會被別人說我們安家刻薄,你難道還嫌丟我們安家的臉不夠嘛。”老夫人不客氣的揭了王春花的老底,只差沒有指著鼻子罵了。
王春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差點兒咬出了血來,卻只得強顏歡笑道,“老夫人您教訓得是,雖是吳媽媽她們辦事不力,也怨我教導無方,我這就讓人去找凌師傅來。”
“不用了,凌師傅我已經派人去請,你將上次皇后賞的云錦拿三匹過來,再選幾匹顏色鮮艷些的料子,給四小姐多做幾身衣裳,里里外外一樣都不能缺。
咱們安家其他小姐們哪個不是幾箱籠衣裳,唯有四小姐如今一件像樣的衣裳都沒,到時她這樣出現在富兒的生日宴上,豈不是個笑話。”老夫人沉著臉吩咐。
王春花臉色又變了,忙道,“老夫人,那云錦是皇后賞給瑜兒的。”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