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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容抿了抿嘴,瞟向寒子墨。
他所有注意力都在幻蝶身上,像沒聽見寒冰的話一樣,正在輕聲低喃著,“幻蝶啊幻蝶,你陪伴了我十年,不開心時,看著你變幻莫測的顏色,讓我領悟人生也如此,莫要太執著糾結。開心時,看著你變幻莫測,提醒我世事變幻無常,莫要得意忘形,樂極生悲。
幻蝶,我對不起你,沒能保護好你,幻蝶,你去了,我的心今后也將無著落……”
安容咬了咬牙,暗啐道,呸,一朵破花真有那么重要嘛,花死你心也死了?你這也太特么脆弱矯情了吧。
她看向寒冰,心一橫道,“好了,今兒算我倒霉,你就開個價吧,這花值多少錢,我賠。”
寒冰不屑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嘲諷道,“賠?你能賠得起吧,這花可是價值連城的,沒個幾千萬兩是賠不了的。”
安容怒了,老紙誠心誠意的要賠你,你竟然獅子大開口,幾千萬兩,你怎么不去死啊。
特別是寒冰那不屑鄙視的眼神,真是令她惱火。
“呸,你這花是鑲了鉆石還是嵌我明珠啊,值幾千萬兩,羞不羞啊,你干脆去攔路打劫算了。”安容叉腰反駁著寒冰。
“幻蝶世上只有三株,當然并非那些世俗凡品能比。”寒冰語氣更加高傲。
“我再呸,你說它只有三株就只有三株啊,一朵破花,顏色那么多,亂七八糟的,看得眼睛都痛,一看就知道是最下品的月季。像你這種無賴,我可是見得多了,別訛我,你也知道我是無錢人,開個合適的價吧。”安容毫不客氣的貶低著幻蝶,將它貶得一文不值,完全忘了方才自己是多么的驚艷。
寒冰氣得白臉通紅,這……這人怎么可以這樣無賴!
呃,不過,咱們家公子貌似更無賴!
“容兒姑娘,且不管幻蝶是否在世上僅存三株,它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懷念,對我來說意義非凡。這,不是金錢能衡量的價值,你懂嗎?”一直沉默的寒子墨此時開口了。
深邃的眸中滿含憂傷,本來就有病態美的他,此時看起來更加易撲倒。
什么?他老娘留給他的遺物!
安容暗暗開始胃痛了,這可怎么辦,這美男本來就有病,隨時會倒下的樣子,要是因這事給氣得病情加重,那自己可就罪孽深重了。
尼瑪,要是早知道這樣,姐就不來看什么勞什子花了,結果惹出這種糟心事兒來,怎么辦啊怎么辦?
安容的小臉緊緊皺在一起,十分的郁悶加煩惱。
“對不起啊,寒公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心里難受,你就罵我或打我一頓出出氣兒吧,痛苦總憋在心里也不好受的。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去做的。”安容也蹲了下來,看著寒子墨真誠的說道。
她能體會幻蝶對于寒子墨的重要性。
寒子墨合上眸子,濃密卷曲的扇睫上隱然有著朦朧的水氣,薄唇輕啟道,“容兒姑娘,我也不為難于你,只要你能讓幻蝶重新活過來就成,別無他求。”語氣里有著濃得化不開的憂傷。
啊呸!
安容氣得暴走了,靠,這寒子墨是故意的吧,老紙誠心誠意來道歉,他卻這樣來為難自己,自己要是有起死回生的本事,還用得著在這兒待著嘛?
她騰的一下起身站了起來,叉腰怒道,“寒公子,你別欺人太甚,我都道歉過多少次了,你竟然還如此胡攪蠻纏。看你長得人五人六的,誰知道竟然是這種不講道理之人,對得起你這副好皮囊嘛。說到底,也怨你,是你讓我來賞花的,出了事就怨我。告訴你,花已經死了,我是沒那本事讓它死而復活,要殺要剮隨便你,姐不伺候了,呸!”
她恨恨的啐了一口,氣得小臉通紅,扭著小腰兒跑了。
寒冰和寒子墨竟然也沒有攔她。不過也是,她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不用擔心找不著她的。
安容跑到院門口,又怒氣沖沖的原路返回,跑去將食盒拿了。
路過月季園時,寒冰和寒子墨兩人還在那兒,她又恨恨的呸了一口,這才滿腹怨氣的出了院子。
“公子,她走了。”寒冰淡淡道。
寒子墨看著幻蝶,唇角揚起了一抹笑容,起身站了起來,眸中的憂傷一掃而空,清澈而又通明。
“公子,你為什么非要騙容兒小姐。”寒冰說道。
“寒冰,你不覺得她對我的印象更深了一些嗎?”寒子墨溫和的說道。
寒冰眼角抽了抽,公子啊公子,你什么時候變得這般無恥和幼稚,玩這種騙人的小把戲。
“我只知道她很生氣。”寒冰淡淡道。
“呵呵,她生氣的樣子很可愛。”寒子墨笑得更加溫柔,可話音剛落,他忽然掩嘴咳嗽了起來。
“公子。”寒冰滿臉焦色的看向寒子墨。
寒子墨搖搖頭,咳嗽聲停止,展開白玉般的手,掌心赫然是鮮紅的血,妖治如罌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