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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眶倏地紅了,抬頭看見男人早已轉過背去,黑色的西服和夜色融為一體。
張秘書忽視心底突然升起的怪異,轉身離開。
以后的無數個年頭,他都滿含遺憾的想過,如果他那個時候能稍稍警覺一點,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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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歲生日那天,林易風處理完了手上的最后一項工作,將執行權移交到唐氏其他繼承人手里后,辭職。
回到紫荊園的時候,恰好是中午,一大家子的人齊齊整整的替他慶祝,雖然他們或多或少對男人離開唐氏有微詞,但既然他想出國走一圈,自然也由著他。
年輕人嘛,出去看看山高水闊,或許回來后的心境也會不一樣。
飯后,林母送男人上車。雖然兒子還沒成年的時候就國內國外到處跑了,但當媽的沒有一次不為他擔心。
林母手里提著一袋應急藥品,跟著林易風走到露天停車場。
在男人打開車門那瞬正想把藥遞給他,再提醒兩句注意身體,國外不管再繁華都沒有國內方便,畢竟是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
嘴邊的話還沒說完,被一個猝不及防的擁抱打斷,林易風緊緊抱住林母,嘴角扯了個微笑:“媽,謝謝你?!?
短短幾個字讓林母的眼睛瞬間濕潤,兒子這還是第一次說這么煽情的話。
她感慨的回抱住他,有些哽咽的說干嘛要講這么煽情的話,母子之間還談什么謝謝,不都是應該的嗎?
林易風極有耐心,林母說什么他就聽著,再不像以前那樣說兩句就淡淡的打斷,一副不想交談的模樣。
這樣的包容讓林母的話更多了,叨叨了一會來了句:“從國外回家的時候,給媽領個媳婦回來啊?!?
說完自知失言,訕笑的看向林易風,經歷過病房那恐怖的一幕,兒子如今完好無損,她還還要求什么呢。
可男人聽后并沒有絲毫生氣或是不耐,淡淡的勾唇,眼底浮現一抹這半年里從未出現過的期待,他說:“好。”
那抹黑色的車影緩緩駛出富人區,當所有人都以為男人搭上去國外的航班時,他卻去了一個從不敢踏足的地方,車子開了挺遠,石子路取代泊油路,一直到那座山腳下。
那山頭的牌匾上郝然寫著:金山陵園。
到的時候已經是黃昏,夕陽半掛在山頭,天空被暈染得五色斑斕,四周萬籟俱寂,只能聽見他自己沉重的腳步聲。
林易風手里捧著一束燦爛的藍色滿天星,一顆一顆,像極了他在那人眼睛里看到的光。
他沿著筆直的石階向上攀爬,每走一步腳就像灌鉛似的,這一年沉寂死去的心臟狂跳不止。
短短的幾十步階梯,男人走得滿頭大汗,眼底噙著激動的淚水,路過一排排墓碑,一排排剛種出來,還未張開的柏樹,走到那人的碑前。
那張照片被嵌在冰冷的玻璃里,笑得眉眼彎彎,那是女孩大學時候的登記照,青澀又美好。
“嫣嫣.....”開口瞬間林易風眼角的淚水順著眼眶滑落下來,本以為不會再有知覺的心臟再一次疼得撕心裂肺。
他跪了下去,墓園昨夜下了一場雨,污泥將男人的新褲子弄臟了大半。
那是他特意買的,為了這次相見林易風將自己瘦脫相的身體一步步恢復正常,穿上女孩最喜歡的白襯衫,黑褲,赴這只有他一個人的約。
夕陽一點一點的垂下去,夜幕來臨,天邊下起了淅瀝小雨,砸在白楊樹上,砸在男人新買的襯衣上。
清晨,又一個初日緩緩生氣,林易風還保持著昨晚的姿勢,他伸出手想摸摸女孩的照片,伸到一半后看到手上的泥又收回去了。
“我昨天生日.....”昨晚和她說了很多,獨獨沒有說這個,他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