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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鬼市

午夜兩點，古燈街。

你若問古燈街是何地？我會回答你這是鬼市。但你再問鬼市是什么？那我便會告訴你關(guān)于鬼市的形成和歷史淵源。

那么鬼市究竟是什么呢？

若是細(xì)究這個鬼市，我們就要從他的起源——天津市南開區(qū)天寶路說起。

話說在天津南開區(qū)的天寶路上，曾經(jīng)有一個專賣古舊物的市場，這市場的名字聽著可真有點令人毛骨悚然——鬼市兒。為什么叫這個名字呢？據(jù)說清朝末這里是個難民聚住的地方，難民的這個市場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黎明前開張，天一亮就收攤。每當(dāng)黎明前，市場里熙來攘往的非常熱鬧。每個攤位都點著一盞煤油燈、蠟燭、豆油燈什么的。當(dāng)時的天寶路一帶除了難民們搭建的窩棚外，就是一片片的農(nóng)田和亂葬崗子開洼地。遠(yuǎn)遠(yuǎn)望去，那燈影明明暗暗、忽忽閃閃，影影綽綽的還有買賣的人在活動，那陣勢，不知情的人準(zhǔn)得嚇一跳。后來人們就叫它鬼市兒了。

這鬼市最大的特點就是啥都有，雖然其中之物九分假一分真，卻也不是完全沒有真東西。正相反，黑貨贓貨多低價銷于鬼市，只要你有一雙慧眼從眾多魚目之中識得寶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半夜兩點，天已經(jīng)黑的不行，這古燈街又是屬于城市規(guī)劃尚未涉足之地，長長窄窄的一條幾百米的街連半盞路燈都沒有。此刻鬼市卻已經(jīng)出攤，只有一個個攤子前擺著的臺燈散發(fā)著豆大的光亮，卻將攤上一件件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烘托地神秘異常。

當(dāng)然這些擺出來的東西無不是贗品，有的你細(xì)看就會發(fā)現(xiàn)那些玩意兒實在是粗制濫造，即便這夜色再濃只要買家腦子沒坑就不會上當(dāng)。當(dāng)然這世界上總少不了有虎不拉幾的，好貪小便宜的，自作聰明的人，也正是如此這些以此為生的人才能活下去。

而我在鬼市之中瞎轉(zhuǎn)悠著，心想這哭鬼臉兒只告訴我來這鬼市找他，卻沒告訴我怎么找他，甚至連個像電視中演的接頭暗號都沒有一個。

只好等哭鬼臉兒的人來找自己了，正好我也一直在疑惑哭鬼臉兒是怎么找到的克己先祖陰宅。莫非他真的神通廣大，通天曉地不成？

于是我便不再四處尋找哭鬼臉兒，而是干脆蹲下身去和一個攤主攀談起來。

我指著一塊玉石問道：“店家，這玩意兒怎么賣?！?

“和田羊脂玉，清朝嘉慶年間的玩意兒，要是喜歡兩千塊錢拿去?！痹捳Z中竟透著幾絲你愛買不買的意思。

我知道這也是攤主的伎倆之一，有時候你越諂媚顧客越覺得你在賣假貨，這種愛搭理不搭理地樣子反而讓人覺得這東西肯定是真的。

至于這東西是真是假？

當(dāng)然是假的，而且假的不能再假了。在我這個外行人都能看出這玩意兒一點誠意都沒有，肯定是高分子化合物聚合而成。也就是說這玩意兒其實是塑料做的。

但我此刻等著哭鬼臉兒正好無聊，于是就開始逗弄起這個賣家來。

“大哥，這玩意兒不會是假的吧?！蔽夷闷鹉菈K“玉”仔細(xì)觀看后認(rèn)真地問道。

“我從來不賣假貨，識貨的你就兩千塊錢拿走，真沒那個魄力走了便是，別擋著識貨的人?！蹦侨藵M不在乎地說道。

我心想你還用上激將法了，看小爺怎么拿你找樂，于是便將計就計地說道：“我又怎是有眼不識金鑲玉的人呢，只是今天本是來看看，沒打算買東西，身上只有一千七，你看行不?！?

那賣家也似在猶豫，最后裝作一咬牙，對我道：“就當(dāng)我交你這個朋友了，一千七就一千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