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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和老瘋子在同一個世界里，鬼布倒懸在虛空中，如同老瘋子那般。

當然，倒懸的方式，在老瘋子的思維里，便是另一個世界。

在此期間，和老瘋子有一句沒一句閑聊著，終于，邁入集境的鬼布，達到了窺涅巔峰期的鬼如來，竟是沉沉的睡去了！！

當他留著口水醒來的時候，發覺老瘋子依舊是一臉沉醉的回憶著往昔的崢嶸歲月。

他蒼老的臉上掛著笑容，似乎想起了可愛的小花狗！

那年，他們一同在夕陽下奔跑，歡快著，一個人，一條可愛的小花狗。

鬼布借鑒著老瘋子臉上的神色，自行腦補了他回憶著的往昔歲月。

“福…福大爺？”不得已，鬼布只能打算老瘋子的回憶。

“嗯？！”老瘋子醒了過來，看著鬼布，卻是不悅，有些惱怒鬼布驚擾了他美好的回憶。“什么事？”老瘋子不無好氣得說道。

看他神色，哪還像是一個瘋子。不過瘋子和正常人的區別，很大嗎？

“您老人家想起了那步法的名字了嗎？”鬼布的聲音帶著幾分諂媚。

“沒有！”老瘋子聲音生硬，轉了個身子，繼續回憶起往昔的歲月。“少年人，你先不要打擾老朽的正事，那步法，等老朽閑下來的時候，再細細想一番。”說完，老瘋子臉上的神色又陷入了對往昔的回憶，神色極為的歡快且滿足。

鬼布搖搖頭，苦澀一笑。

在這老瘋子的眼中，回憶往昔竟是他的正事！

不過看到老瘋子臉上滿足且沉醉的神色，卻是令鬼布有些動容。

如果說回憶是老瘋子眼下存在的目標，那么自己的目標是什么？

回到陰域，復仇？

如今隨著他修為踏入集境中，似乎和集境巔峰的差距，變得不是那么遙不可及，而復仇，也似乎可以完成了，那么之后呢？

這是一個沉重的問題。

這個時候，鬼布倒是希望自己如老瘋子這般，瘋癲，卻能夠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即便，是在回憶中死去，那又如何！

默默地，鬼布陷入了沉思、

當老瘋子再次回味過來的時候，他打斷了鬼布的沉默，“你小子叫什么？”

鬼布睜開眼睛，道：“鬼布，字如來。”

“你不開心？”老瘋子察覺到了什么，道。

“我為什么要開心？”鬼布淡淡的說道。

“你又為什么不開心？”老瘋子呵呵冷笑，“世事多艱如此，難不成，還不能痛快開心的活著麼？”

“不開心，因世事多艱。更何況，什么是存在的意義？”

老瘋子冷笑一聲，“看來你是失去了目標了。”

“難道你有目標麼？”鬼布淡淡得問道。

“老朽已經老了，百無聊賴，世事多艱，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留給老朽去改變了……此生，順心意，無憾便好。”

“順心意，無憾便好。”

為了順心意，所以老瘋子瘋了，為了順心意，所以鬼布來到了琉璃仙境，來尋找仙緣；為了順心意，所以才按部就班的活著…

此時看著老瘋子，鬼布很難察覺出，這老瘋子究竟是不是瘋子，還是說，他只是想要讓自己如瘋子一般活著。

或者，似瘋子活著會更好。

這樣，順心意，也無憾。

鬼布自問，自己的心意是什么？

他的心臟砰砰得強勁的躍動，是生命的躍動。

如此，也好！

順我心意，求得長生，超脫苦海，渡過無量。

鋼鐵，是在一次次冰與火的淬煉之中，煉制而出的。而道心，也同樣是在，巨大的自我懷疑動蕩和重新堅固的徘徊中，磨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