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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鳶聽到這番話,雙眸里泛起了光彩,滿臉感動。
“多謝廉大哥。”她福身行禮,感激道。
“沈小姐不必多禮,當初的事,廉釗多少也有些責任。”廉釗說道,“這是應該的。”
沈鳶笑著,“其實,我在‘醉客居’見到廉大哥的時候,真的有些害怕。你看起來,完全變了一個人。不過,一路而來,我也明白了許多。”她認真地說道,“你沒變。只是我從不了解真正的你罷了。這個道理,左姑娘一定也明白的。”
廉釗愣了愣,“我……”
“左姑娘也一樣啊。”沈鳶笑道,“其實,如果能彼此了解的話,就能發覺的,一切都沒變。”
廉釗笑了出來,道:“沈小姐才是沒變的那一個啊。”
沈鳶不覺臉紅,“我?”
“嗯。”廉釗笑道,“謝謝了。”
沈鳶低了頭,道:“沈鳶并沒有做什么值得感謝的事啊。”
“這些就夠了。”廉釗說道,“聽到這些話,我也稍稍放心了。”
沈鳶看著他,不知怎么的,覺得有些傷感。但她也知道,不宜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她想了想,道:“對了,廉大哥,我有一事相求。”
廉釗點頭,“你說。”
沈鳶小心地措辭,道:“昔日我被囚,是銀梟和鬼媒出手相救……我知他倆是朝廷要犯,可是,至少見一面……”
廉釗不等她說完,便笑著回答道:“沈小姐,即便是死囚,也可探監。這種事,不必問過廉釗。”
“多謝。”沈鳶笑著應答。
廉釗點點頭,“我還有事,沈小姐請自便吧。”
他說完,便離開了。
沈鳶站在原地,輕輕嘆了一口氣,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
沈鳶進地牢的時候,果然沒有受到阻撓。她小心翼翼地跟著士兵來到囚禁銀梟一行的囚室之前。就見銀梟、李絲、洛元清還有巴戟天等人,都被囚禁在相鄰的囚室之中,樣子雖然有些狼狽,但看起來,并未受到什么傷害。
“喲,奴家當是誰呢,這不是沈家的大小姐么?”李絲看到她,笑著開口。
聽到這句話,銀梟微驚,抬眸看向了囚室外。
沈鳶上前,緊張道:“你們沒事吧?”
“除了內力被封之外,倒是沒什么事。”李絲起身,道,“沈小姐看來是混得不錯了,果然是官家公子和世家小姐,很容易相處啊。”
沈鳶的臉立刻紅了起來,“你胡說什么,我與廉大哥,只是朋友罷了。”
“呀,廉大哥,好親熱的叫法。”李絲繼續調侃。
“媒婆,住口!”銀梟突然喊了一句,他起身,走到囚室的欄桿前,看著外面的沈鳶,“你來這兒做什么?”
沈鳶看到他,本來的溫柔有禮便消退了一半,“我不過是來看看你們罷了,不行么?”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銀梟沒好氣地說道。
“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不勞你過問。”沈鳶不甘示弱,回了一句。
銀梟雙手環胸,道:“我可不是過問,只是怕這里污穢,臟了小姐的鞋。”
“多謝關心。”沈鳶回答,“沈鳶不是什么大小姐,只是‘曲坊’內的一名弟子罷了。”
這句話一出口,銀梟說不出話來,李絲卻笑了出來,道:“蘭陵一醉三百年。”
沈鳶笑了笑,接道:“且共清夢在人間。”
聽到這句回答,銀梟愣了片刻,隨即便扭頭,不再開口。
沈鳶見他沉默,略有些得意,“沈鳶雖是一介女流,也懂得有恩必報,少看不起人了。”
銀梟不反駁,自顧自沉默。
“說起來,沈小姐竟能進地牢,真是讓奴家佩服。”李絲笑道。
“我只是拜托了廉……”沈鳶頓了頓,“廉公子罷了。”
“那朝廷鷹犬會這么好心?”銀梟開口,語氣不悅。
“廉公子才不是什么鷹犬。他正直純良,是頂天立地的男兒!”沈鳶不滿道。
“助紂為虐,還不是鷹犬?!他要是真的正直純良,為何眼看著石蜜顛覆神農世家,傷人害命?!”銀梟怒道。
“你又怎知這是他喜聞樂見的?!他是被逼無奈,才不得不和這些人合作!你們現在能平安無事,難道不是托他的福么?!”沈鳶也怒了,道。
“他居心叵測,難道你要我謝他!”
“至少不準你說他的不是!”
“你……你這么維護他,還說不是對他有心?!”
“我就算對他有心,也不關你什么事!”
沈鳶說完這句話,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
李絲掩嘴而笑,道:“喲,強盜,你還真是口不對心。先前,不還抱怨奴家送走沈小姐,沒讓你見上一面么?這會兒,怎么欺負起人家來了?”
“媒婆,不用你多嘴!”銀梟轉身,徑直走到一邊坐下,不理會眾人。
沈鳶也側開了頭,不再說話了。
正當李絲想說些什么緩解氣氛的時候。突然,一行士兵走了過來,打開了洛元清的牢門。
為首的,是廉家家將,他開口道:“洛姑娘,請出來吧。”
洛元清不解地看著他們,站了起來。
“左姑娘吩咐,帶你去見她。”那家將補上了一句。
“左姑娘?”不僅是洛元清,所有人都疑惑起來。
家將點了點頭,道:“請出來吧。耽誤了命令,屬下也不好交待。”
洛元清看了看眾人,隨即走了出去。
這一行人離開,銀梟和李絲面面相覷。
“你們不必擔心,左姑娘很好。她找洛姑娘,定有她的打算。”沈鳶開口,說道。
李絲想了想,道:“說得也是,左姑娘可不是泛泛之輩……沈小姐,那接下去的事,就麻煩你了。”
沈鳶點頭,“坊主已經往這兒來了,不日便到。諸位可以放心。”她看了一眼銀梟,道,“我不便久留,先出去了。”
“喂……”
沈鳶沒走幾步,就被銀梟叫住了。她皺眉轉身,道:“還有什么指教?”
銀梟斟酌了半天,道:“你別和姓廉的小子太親近了,他怎么說也是小小那丫頭的心上人……”
“你放心。拆散人家姻緣的事,沈鳶不會做!”沈鳶帶著慍怒,回答。
“你也是……”銀梟沒有生氣,又說了一句,“你若是喜歡上他,我便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沈鳶愣住了,待回過神的時候,臉頰已燒得緋紅。她努力平復下自己的心跳,嘟噥著道:“關我什么事啊……”
她說完,扭頭,一路小跑,出了地牢。
李絲看著銀梟,笑了。“吶,強盜啊,你這是吃醋?”
銀梟不回答。許久,才問道:“喂,媒婆,你到底把這大小姐送去‘曲坊’做什么了?”
李絲悠然回答,“呵呵,秘密……不過,這位小姐,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弱不禁風的小姐了哦。”
銀梟道:“太危險了吧,她可是一點武功都不會……”
“你別太小看女人了。”李絲席地坐下,笑道,“拭目以待吧。”
銀梟只得沉默,帶著幾分復雜的心情,望向了牢門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