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齏宇山莊的地宮,自然不是好闖的。小小拿著地圖,仔細看了看。那地宮錯綜復雜,怎么看都毫無頭緒。
小小皺著眉頭,苦思冥想。
廉釗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她,道:“齏宇山莊深諳風水理數,造房布局常循奇門遁甲之法。”
“哎?”小小眨眨眼睛,道。
廉釗笑笑,“沈氏是朝廷御封的名匠,我爹在朝為官,也算薄有交情。”他看著那張圖紙,道,“我爹也說過,沈氏精通布陣之術,雖為工匠,卻不可小覷。”
小小點點頭。廉家畢竟是武將,精于戰事,排兵布陣自然不在話下。小小將地圖遞了過去,開口道:“那這個地宮的入口,到底在哪里?”
廉釗接過地圖,細細看著,他開口,問道:“小小,齏宇山莊當真與女子失蹤有關?”
“應該是吧。”小小抓抓頭,“怎么突然這么問?”
廉釗想了想,開口道:“雖然我先前與‘行尸’交過手,但也不能因此認定齏宇山莊就是兇手。何況,那位被救的趙顏姑娘也說,齏宇山莊是被人嫁禍……”
小小笑起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么。”她想了想,道,“哦,我知道了。堂堂廉家的少爺,一定是從來沒擅闖過民宅的。呵呵,其實,你也沒必要一定陪我啊。”
“怎么說的好像你很擅長擅闖民宅似的?”廉釗笑道。
小小歪著腦袋,道:“如果我說,我真的很擅長,你要如何?”
廉釗愣了,怔怔地看著她。
小小笑著,道:“呵呵,你的表情就好像要抓我去送官一樣吶。”
“胡說八道。”廉釗微怒,“不準拿這種事開玩笑!”他側過頭,繼續看地圖。
小小抱著膝蓋,低頭笑著。看樣子,要是不騙他,他真的會把她拉去送官哪。果然是疾惡如仇,嘖……
廉釗轉頭看看她,開口道,“看來,先前大堂的暗道就是地宮入口了。”
小小一驚,“啊?”她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知道他在說地宮的事,“哦……可是,暗道已毀,豈不是沒辦法進去了?”
“也不是。”廉釗說著,指著地圖,“地宮按八卦陣布局,除了大堂的生門,還有這兒的驚門和杜門可做入口之用。”
小小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然后便僵住了。那驚門所指的地方,不是別處,就是沈家大小姐的閨房……
啊,這個要怎么去?以廉釗的性格,讓他擅闖民宅已經是極限了,何況是擅闖閨房???
看來,只有杜門了……
“這個杜門我認識,是后花園!我們就從這里進去吧!”小小道。
“杜門之路較驚門兇險,光憑你我,恐怕……”廉釗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
小小想了想,事到如今,她肯定是不能找銀梟幫忙了。這么說來,能找的人,只有……
于是,當夜,小小一臉無奈地看著廉釗和溫宿帶著敵意對望。
“呃……”小小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呃,尋針關系到東海弟子的安危,所以,我請示了師叔……”
“為何跟他解釋?”溫宿冷著臉,問道。
“呃……”小小擦擦額角的汗,道,“師叔,廉公子俠肝義膽,我們同行一定馬到功成……”
“勿須跟他多言。”廉釗皺眉,說道。
小小嘆口氣,“總之,人多好辦事么!齏宇山莊的地宮危險重重,三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小小說了半天,那兩人之間的氣氛卻絲毫不見好轉。她只得放棄。唉,她本來叫上了岳懷溪,可是,總要有人通知銀梟,于是,便只剩下她獨自一人應付面前的情況了。總之,老天保佑,這兩人千萬不要打起來才好。
“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查探地宮吧!”
小小拿著地圖,仔細看了看。走到了一塊巖石前,伸手一推。一條地道就這樣出現在三人眼前。
小小滿意地點點頭,然后,從懷里拿出了面巾,蒙上臉。她將另外兩塊遞給溫宿和廉釗。
溫宿不屑地看了那面巾一眼,一語不發,走進了地道。
廉釗皺眉,跟了上去。
小小無奈地嘆口氣,跟上。
地道里幽暗無比,小小只能勉強看清走在她前面那兩人的背影。
她隱隱記起,自己拿著地圖,戰戰兢兢跟溫宿稟報時。溫宿冷著臉,問她:“你當真要讓廉家的公子一起去?”
小小老實地點頭。
溫宿有些不悅,“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吧?他究竟有什么企圖,你根本一無所知。你竟如此信任他?”
小小想了想,回答,“是。”
溫宿看著她,道:“那他呢?他也會這樣信任你?”
小小笑了,道:“他信我和我信他,是兩回事啊。”
溫宿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眉睫微動,他起身,道:“你不怕有一天,他會因正邪不兩立,而動手殺你?”
小小依然笑著,“怕!”
“你……”溫宿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師叔放心,小小既然決定這樣做,無論將來如何,小小都會自己承受,不會給師叔添麻煩的。”小小笑得云淡風輕,但口氣卻是斬釘截鐵的。
溫宿沉默許久,道:“……隨你吧。”
無論將來如何,都會自己承受。小小一邊走,一邊想著自己說過的話。她無奈地笑笑,萬一承受不起……那就再說吧!
她笑著加快了步子,跟上去。
突然,廉釗轉身,一把摁低小小的頭。
小小不明就里地被摁倒,隨即,就見數支暗器掠過她的頭頂,牢牢釘進了石墻之內。
“小小,你跟緊一點。杜門兇險,切勿亂走亂碰。”廉釗拉起她,關切道。
“嗯。”小小驚魂未定地點頭。
這時,幾支暗器突然飛來。千鈞一發,廉釗將小小拉到身后,拔出腰刀,擊落了暗器。
廉釗收刀,轉頭望向站在前方不遠處的溫宿。
溫宿雙手環胸,冷冷開口,“小小,記著廉公子的話,別給人添麻煩。”
小小有些不解,但立刻點頭答應。“噢。”
廉釗不再說什么,拉起了小小,“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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齏宇山莊遭受了幾次夜襲,大堂又被人放火,如今,每夜的戒備都加強,巡邏的護院也更加勤快。
只是,這般的勤快,對于銀梟來說,實在不算什么。他手拿著地圖,帶著一絲笑意,道:“那小丫頭,還真有本事,這種地圖都能弄到手。”
“是啊,而且用了不到一柱香,就畫了一份一模一樣的呢。”岳懷溪跟在銀梟身邊,道。
“不奇怪。”銀梟折起地圖,道,“如果給她師父一柱香,十份都畫得出來。”
“這么厲害?小小的師父到底是誰啊?”岳懷溪問道。
銀梟笑笑,“不要問了。知道也沒好處。”他看看岳懷溪,道,“你不是真把我當金主吧?什么事都跟著我?”
岳懷溪雙目放光,不假思索地點頭。
銀梟無奈地笑笑,道:“好,我不介意收個跟班。……知道該怎么做了?”
岳懷溪立刻拿布蒙上臉,道:“知道!”
銀梟點點頭,然后,起掌,擊開了身旁的房門。
房內的人,正是沈家大小姐,沈鳶。她雖不認得來者,但卻記得那身銀衣,她花容失色,剛要大叫。